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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斯揚發了狠似的打人,自己倒還委屈上了,那哭訴埋怨的語調,好不可憐。
段奇本就不濃密的頭發被酒精粘成一綹一綹。
他顏色好,輕輕捂著嘴巴,笑得無辜又天真,張揚邪肆里竟然含著一點帶刀的溫柔。
兩人好不容易穿過重重人肉堵起的圍墻拉住陸斯揚:“祖宗,歇歇,歇歇,你不累嗎……”
可況今晚這一出,那基本上就昭告全世界他愛段淵愛得死去活來了。
“不然他為什么都不來找我?他從來不會這么久都不來找我的!是不是你?”
“我在南大附屬醫院碰到段淵了,車禍,我沒見著人,保密很嚴,具體什么程度查不到,就一堆醫生護士圍著……”
“……”段奇捂著發青的半邊臉,又挨著疾風暴雨的揍。
顯露出形狀頹土的頭型,滴著的酒水流到脖子和內衫里,黏膩得難受,像一只難堪狼狽的街邊鼠。
陸斯揚一頓運動松筋動骨后倒是一夜好眠。
一整把凳子精準無誤地砸在還沒回過神來的段奇身上。
陸斯揚那雙又黑又沉的眼睛里還有尚未燃盡的斗意與兇狠,張牙舞爪。
陳一帆也會兒正煩著。
整個人頭重眼花,額頭流出一小股血水,汩汩成溪,暈紅地板一大片,看著瘆人得很。
陸斯揚本是沾著酒后媚色的眼神陡然變得兇狠凌厲,扔掉手上的酒杯,倏然跳下吧臺。
段奇滾在地上疼得嗷嗷大叫,毫無尊嚴。
陸斯揚打一拳罵一句:“他個騙子!他是混蛋!”
“沒有電話,沒有短信,不見人影,還裝不認識我!!!!他想干什么?啊?”
段奇則是被打得神志不清,他們的人直接抬著送醫院去。
陳一帆自己心里也慌得一匹。
心里本就積郁了長時間的委屈和低沉,借著醉酒壯人膽一爆發就是不可收拾。
”煩我了是嗎?“
陳一帆還在電話里叨叨懺悔,陸斯揚腦袋一空,渾身血液驟然凝頓。
“嗯?你說!是不是!”
一頓發泄后神清氣爽,同時又有點惋惜,遺憾沒把那人渣再往狠里揍。
他虛虛出言:“凡、凡哥,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他暈乎乎地,左搖右晃,說到惱處又踢一腳段奇,喃喃自語:“他說我是最可愛的羊羊,他說我想打誰就打誰,他說我做什么他都不會生氣!!”
陸斯揚打人的時候無比清醒,招招精準,現下醉勁上來倒是開始神志不清。
趁人不備,隨手提起身邊一把高腳椅就是一砸。
沒人落淚,哭訴情殤,簡直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一種不受控制的肆意的痛快在陸斯揚心里如同茂密的草叢瘋狂發芽生長,好像回到了段淵送他去學跆拳道的時候。
準確地說是自從聽到段淵這個名字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