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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陸斯揚一聽到這話,猛然抬起頭來,解釋的聲音都微微地顫了起來:“不是,我……”
一聽這欲泣欲訴的聲音,段淵又立馬心疼得不行,連著被子一把將人卷過來,虛虛抱在懷里。
他后悔了。
陸斯揚他還不知道嗎?最要面子的一個,而且,尤其是在他面前。
逼他做什么呢?你想讓他說什么呢?還是你想讓他哭?你想讓他傷心難過嗎?
那最后那些傷心難過也一定會反噬到他自己的身上,都這么多年的經驗就不用再驗證一遍了吧。
被拖過來抱著,陸斯揚下意識地反抗掙扎。
段淵兩條肌肉線條內斂的手臂在他細致的腰上用力一收,像兩根鐵棒緊緊地將人箍在懷里,兩條長腿也隨之搭上來。
男人身形高大,手臂和軀干都十分有力,身上帶著旅館里桔梗花香氣的沐浴露味。
被子里的人明顯在抖,段淵放松了一分,隔著一層被子抱著他,想要安撫他的情緒,像小時候一樣,輕輕地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被子,哄人。
陸斯揚還沒找回北來,不知道段淵這一時一樣的,到底生沒生氣。
段淵以前就很悶,長大以后話更少,也只有在他面前的時候會多說幾句,外頭那些人怕他怕得要死。
這個人就是這樣,溫柔對你好的時候,能溺死人,嚴肅起來殺伐決斷的氣勢,也能把人冷到嚇死。
他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啊啊啊啊啊!早知道他就乖乖認個錯瞎矯情什么呢,雖然被梁青林那種小婊、子戳破心里秘密的當下是很慌張,但他絕不愿看到段淵對他生氣。
雖然從小到大能把喜怒不形于色的段淵惹生氣的人也一直只有他。
陸斯揚試探地將手附上對方的袖子牽了牽手,也不說話。
段淵見懷里的人不再劇烈掙扎,嘴角悄聲一彎,又迅速收起,聲音卻是理智到可以上談判桌的冷淡。
“羊羊,我以前說過什么?”
陸斯揚隱隱感覺到周身縈繞的那股迫人的勢力,他看不到段淵的表情,只能看到男人上下滑動的喉結和線條冷峻的下巴。
但光聽著聲音就讓他感覺到壓力,即便拍在自己身上的動作卻很輕柔。
這不是平日里哄著他慣著他順著他的段淵,這是仿佛要把什么掰開了揉碎了的矯正過來的段淵。
陸斯揚捏著對方袖子的手指緊了幾分,指尖滲出一些白。
段淵在黑暗中敏感地察覺到了這個小動作,但他只是掃了一眼,沒理會,繼續提醒:“我把你從陸家帶回來的第一天。”
“你答應過我的。”
“不高興就直接說,不喜歡就告訴我。”
“這是我對你最基本、也是唯一的要求。”
陸斯揚聽得心酸。
想起小時候還住在段淵家那些可以放肆粘著他的、無憂無慮的時光,不自覺地就回到了小時候,被人嘲笑了、打架打輸了、或者根本不需要理由,只要是自己不高興就可以被阿淵哥哥抱在懷里,自己把臉埋在對方的寬闊的肩膀,就可以不用面對這個殘酷又無聊的世界。
他仿佛瞬間變回了那個小小的陸斯揚。
段淵的熱騰騰的呼吸打在陸斯揚的臉側和耳尖,低沉喑啞的聲音自胸腔里沉沉發出:“這些年我一直為了這個約定努力,你呢?”
“你做到了嗎?”
那聲音溫溫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