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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再沒有人每天七點整,
系著圍裙來到床邊,溫聲軟語喊他的名字。
如果時間緊急,
他們會有一個輕淺溫暖的早安吻,如果在周末,貼面輕吻繼而深入,唇涼舌暖,漸濃漸深,
他們極有可能雙雙陷入床塌,
衣衫盡褪,
纏綿消磨大半個上午。
鬧鐘鈴聲刺耳,一連串陽光越過窗簾炸在他眼前,
旖旎夢境煙消云散,他清醒于今日冰冷的早晨。
脫下黑色睡袍,高大身軀修長玉竹,秦易錚逆著陽光走進衣帽間,光雕在他緊實分明的腹肌上,十分鐘后,他從里面出來,
風衣黑褲,衣冠楚楚。
四月春末,
還是有些冷,庭院深深。邁巴赫自車庫開出,駛過高樓林立的繁華市區,駛過空曠寂寥的郊外高速,駛過漸漸西斜的大道余暉。
從后視鏡望去,有山,有水,深城的建筑群落慢慢遠去,縮成一團匍匐暗影。
秦易錚趕時間,幾百公里的距離,途徑三個服務站,他只在加油站里瞇了幾分鐘,一路疾馳到了山城,太陽已沉往西邊,淺赭如玫,四散在遠方山頂。
他將車停在村口,一片綠油油的農田邊,傍晚將暮,四下無人,他在鳥兒啾鳴中閉上眼睛,靠著椅背假寐。
地方實在遠,且偏僻。他開了整整七個小時,中間沒有任何休息,此時已是累極。
同樣一個人開車,秋棠路上有沒有休息?以前和她打長途電話,只要他說一句想你,短則當天,最多第二天,她便迢迢歸來,卸去滿身仆仆風塵,為他洗手作羹湯。
那時秦易錚只沉醉于她明媚笑臉與琳瑯晚餐,卻不曾注意到她眼底倦色,酸疼頸腰。
抬手覆在眼前,酸澀扎在心尖,秦易錚長嘆一聲,稍作休息,重新啟動車子,進入這座他從未造訪過的村莊。
秦易錚出身顯貴,從小過的是人上人的生活,即便畢業回國后白手起家,也是扎根于大城市,娛樂投資,金融操盤,生意來往非富即貴。
他沒去過鄉下,但也知道鄉下該是什么模樣。山城地處偏僻,所在地區是著名的貧困縣,他下了國道,途徑幾個鄰近的村莊,土路泥濘,黃沙白水,房屋低矮,像胡亂種在田邊的豆芽。
也是邁巴赫底盤夠穩,才一路顛簸不至于晃得眼花。
而進入山城宛如時空穿越,
地圖上閉塞到近乎與世隔絕的小村莊,柏油公路筆直寬闊,肆野阡陌,糧食果樹規劃有序,秦易錚自車窗內隨意一瞥,稻田間,他們用的竟然是統一的滴灌。
車子駛過成排梧桐樹,眼前的景象愈發繁榮到不真實。
公路盡頭,一片平坦綠茵之后,一座新翻的醫院,幾所新建的學校,窗明幾凈,綠樹青蔥,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近乎荒誕地矗立著。
秦易錚心神劇震,關門下車,迎著夕陽舉目仰望。
山城,怎么會是這樣?
樓瓦飛甍,操場嶄新,教學樓蔚然高聳,校內遍植桃樹李樹,時值春末,綠李峭立,桃粉擁簇,隔著校外草坪,他聽見教室里學生們干凈稚嫩的聲音,齊刷刷念著古詩:
“桃李滿天下,春暉遍四方。”
聲音洪亮如鐘,撞碎恍惚心神,秦易錚仍有些割裂般的不真實感,仿佛置身夢境桃花源。
下課鈴響,孩子們如放飛的雀鳥般歡快涌出教室,往家里跑。
他們經過秦易錚,腳步卻都慢下來,拽著書包帶子抬頭看他一眼,眼神有驚有喜,又似是對這英俊挺拔的男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