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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怎么還沒好呢?”郁朵問他。
柔軟的指尖帶來酥|麻的感覺,撫摸在那些傷疤上,一股觸電般的錯覺從郁朵指尖劃過的地方蔓延開來。
傅司年喉間劇烈抽動,溫香軟玉就在身側,心神微動,不由得一陣心猿意馬。
良久,傅司年才沉沉合眼,聲音是可以壓抑后的喑啞,“上藥!”
郁朵這才回過神來,后知后覺臉一紅,小心翼翼地將棉簽一點一點在傷口上擦拭著。
“疼嗎?”
“不疼,”傅司年側身看了她一眼,見她赤腳踩在地毯上,半蹲著,索性將那瓶消毒的藥水拿過來遞給她,“我困了,直接倒上去?!?
“直接倒上去?”郁朵以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傅司年將藥水塞到她手里,深吸口氣,閉上眼,“嗯?!?
“哦?!庇舳淠弥幤?,小心翼翼地將藥瓶里的消毒藥水緩緩倒在傅司年腰間最深的傷口上,然后用棉簽,一點一點將消毒藥水均勻涂遍整個傷口,傷口邊緣也不放過。
傅司年眉心深陷,肌肉霎時間緊繃,扣著椅背的手骨節微微發白,喉結上下滾動后,睜眼,長長松了口氣。
“疼嗎?”郁朵又問他。
傅司年沒那精力和她說疼或不疼,咬牙言簡意賅兩個字,“上藥?!?
郁朵將一側的藥瓶里的粉末均勻倒在傷口上,下手輕柔,蹲在傅司年身后,她完全看不到傅司年的表情,只能依靠傅司年的動作以及聲音來判斷他到底疼不疼。
不過既沒說疼又沒動,應該是在還能忍受的范圍內吧?
郁朵埋頭上藥,傅司年差點被郁朵這猛上的藥給疼死,不要錢的往上灑!
傅司年咬緊牙關,忍了。
上好了藥,傅司年也沒一點動靜,郁朵將紗布重重給他貼上,松了口氣,“好了!”
緊抓著椅背的手一松,傅司年深覺這種換藥的事還是自己來比較好。
郁朵多給他上幾次藥,只怕他就得折在她手里。
“好了,你先去睡吧?!?
郁朵將紗布等東西收拾好,心底莫名踏實了些,這才上床準備睡覺。
凌晨一點。
郁朵閉著眼,聽著浴室內的動靜,突然有了濃濃的睡意,迷迷糊糊間身側床鋪凹陷,一股熟悉的氣息侵入鼻腔,郁朵湊了過去,蜷縮著身體,將自己送到了傅司年的懷里。
不過幾秒,她就沉沉睡了過去。
***
翌日一早,郁朵打著哈欠最后一個出現在餐桌上,這還是連姨催了四五次才把人叫醒。
連姨看了眼郁朵無精打采的神情,擔憂道:“太太,昨晚沒睡好?”
昨晚被傅司年傷口折騰,一點多才睡,現在八點就起,當然沒睡好。
喝著豆漿的郁朵懶懶點了點頭,“嗯?!彪S后又問道:“司年呢?”
“早上阿齊來了,先生吃過早飯就去書房談事去了?!?
估計又是工作上的事。
一回來就忙個不停,身體還沒好就折騰,真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不過傅司年自己都不操心自己的身體,她瞎操心干嘛?
守寡她正巴不得!
郁朵放下豆漿,“連姨,我吃好了?!?
連姨看著郁朵面前幾乎沒怎么動的早餐,“太太,您這什么都沒吃,這怎么能行?”
郁朵這兩天胃口不好,什么都吃不了多少,“昨晚沒睡好,沒什么胃口,我上樓再休息一會?!?
“那有什么事就叫連姨?!?
郁朵點頭,往樓上走。
途徑傅司年書房時,書房門緊閉著,郁朵鬼使神差想到昨晚上傅司年身上的傷,但也僅僅只是想了想而已,當郁朵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擔心傅司年時,恨不得一大耳刮子把自己打醒。
搖了搖頭,快步走開。
休息不到半小時,連姨便神色慌張推開了郁朵的房門,將正在睡回籠覺的郁朵叫醒,低聲道:“太太,家里來了一位叫虞洋的先生,說是要找您,您看……”
連姨知道虞洋是誰,一個月前,郁朵出車禍,虞洋還去醫院看望過,那關懷備至的神情是騙不了別人的,她是過來人,怎么回事心里明白。
反正傅司年和阿齊正在書房談事,這一談也不知道得談多久,連姨就沒驚動傅司年,悄悄將這事告知給郁朵聽。
郁朵一聽,一個激靈,睡意全消,瞬間就被嚇醒。
“誰?虞洋?”
“是啊,虞先生就在樓下客廳里坐著,是闖進來的,說是一定要見到您才善罷甘休,先生在書房談事,我也不敢打斷先生,您看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