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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三年的湯藥,她還能不知道這是什么?
為了在傅司年面前保住人設,郁朵可是想方設法為自己蓋章菟絲花,打雷怕,下雨怕,飛蟲怕,就連生理期,那也得和其他體弱的女孩子一樣,疼到起不了床,得老公揉揉抱抱才能好。
想起從前在傅司年面前矯揉造作的行為,郁朵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而傅司年為了給郁朵調理緩解生理期的疼痛,找了老中醫替她調配緩解疼痛調理身體的中藥,讓連姨每次在郁朵生理期時煎給她喝。
中藥又苦又澀,郁朵在傅司年面前又作了起來。
嫌藥苦,難喝,非得讓傅司年喂她,還要要傅司年喂她吃糖才能好。
想到這,郁朵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要說作,從前的她在傅司年面前可真是個作精,簡直快成神了。
不過誰讓傅司年就喜歡那樣的呢?
一個乖巧會撒嬌,不會來事,每天翹首以盼等著他回家的金絲雀,比外面那些處心積慮的女人令他舒心得多吧。
畢竟對于傅司年而言,他的公司,他的事業才是他人生的全部,女人不過就是他消遣的玩意而已。
舒心了哄一哄,不耐煩了就扔一邊。
一直以來,郁朵將這個點拿捏得很好。
連姨也是知道郁朵從前喝藥都是先生哄著喂的,如今先生不在了,太太難免會不習慣。
看著郁朵發愣的表情,連姨嘆了口氣,“太太,先生雖然不在了,可身體是自己的。”
郁朵低頭苦笑一聲,“我明白,這藥先放在這吧,太燙了,待會涼了我再喝。”
連姨忙點頭,隨后又想起了什么,憂心忡忡看了眼郁朵,“太太,我看到您的朋友圈動態,您……您沒事吧?”
郁朵勉強笑道:“我沒事,就是……”話說一半,她又不說了。
連姨嘆了口氣。
夫妻三年,恩恩愛愛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先生去世,太太怎么能不傷心,就是不知道太太什么時候才能走出來。
這悶在心里,也不是個事,萬一悶出點病來,可怎么好。
傅司年在一側看著連姨臉上擔憂的表情,冷笑,很想告訴連姨,不用為這個沒有心肝的女人擔心,她好得很!
“太太,過兩天您出去走走散散心?”
郁朵意興闌珊,看上去一點興致都沒有,懶洋洋的,“以后再說吧。”
連姨知道自己勸不動,心內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叮囑了她幾句要喝藥,這才離開。
連姨走后,手邊苦藥的苦味順著氣流傳到鼻翼,郁朵皺眉。
她身體好得很,別的女孩子被生理期折磨的死去活來,她就像個沒事人似得。
想想自己從前,郁朵不由得感慨,為了穩住菟絲花人設,她犧牲實在是太多了。
伏小做低,在傅司年手下討飯吃,連這么苦的藥都能一口一口喝下去,真的太不容易了。
現在傅司年死了,休想讓她再喝這種藥自討苦吃!
端起湯碗到洗手間,郁朵將那碗黑漆漆苦不拉幾的湯藥全送給馬桶喝了。
就在郁朵端碗起身朝洗手間走去的瞬間,傅司年就明白了她要干什么。
想起從前郁朵窩在自己懷里臉色蒼白非纏著自己給她揉肚子,哼哼唧唧的模樣,當時還真把他給騙過去了。
而且一騙還就是三年?
三年。
他當了三年的按摩器?
郁朵,你真是好樣的!
他冷笑著穿墻而過,看著門外逗留著嘆氣的連姨,緩緩將房間門打開。
咯吱——
連姨聽見門開的聲音,疑惑回頭,推開門一瞧,就瞧見郁朵端著空碗從洗手間里出來,馬桶沖水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別墅里格外清晰。
郁朵被抓了個正著。
“我的太太,您這是干什么?先生走了,您怎么能連藥都不吃呢?”連姨一瞧她那模樣還有什么不明白了,滿臉悲痛朝她走來,一把奪走她手里的空碗,“先生走了,先生走了,咱們這日子還是得過下去不是?你就這樣辜負先生的苦心?”
面對連姨的責備,郁朵啞口無言。
這連姨怎么去而復返,不按套路出牌?
“我……”
“太太!不是我說你!我一個傭人我也沒這個資格說你,可是我還是得說兩句。你這身體是先生一點一點養出來的,現在先生走了,你就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先生知道了,他多難過?”
“連姨,您別生氣,我……”
連姨不聽她說,“幸好廚房里還有一些,我現在就給你全部端過來!”
“連姨,我沒事……”郁朵想說自己身體很好,一點事沒有,可連姨徑直往外走,不聽她說,將廚房里剩下的藥連著藥渣一塊給她端了過來,擱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