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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傅明月用了早膳,知書從門外進來,手里抱著一個盒子,臉上帶著喜色,“小姐,侯府那邊差人把房契送過來了。”
傅明月本以為邱語琴會阻攔,沒想到這么順利,拿過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開,里面赫然躺著三張房契和鑰匙。
傅明月露出一個舒心的笑,王府每月發放的例銀有限,只夠日常開支和打賞,有了手上的房契,只要好好經營,賺足銀兩,日后就算在湛王府有了意外,她也可有個容身之地和立身之本。
左右無事,傅明月吩咐知書,“你去給玉容遞個信兒,說下午我約她去一趟西街。”
知書應是,退了出去。
屋里只余傅明月一人,她看著攤在桌上的房契,右手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
午后,傅明月和李玉容一起去了西街,這三個鋪子兩個挨在一起,還有一個稍遠一點,好的是都在西街。
李玉容遲疑地問:“她真的就把這鋪子拱手讓你了,也沒爭一爭?”
傅明月也想不通,“大概是我爹爹給了她別的補償吧,邱語琴的性子不像會安分吞下這口惡氣的。”
李玉容走著,瞧見路邊賣冰糖葫蘆,一時嘴饞買了三串,知書和傅明月一人一串。
她一口咬掉一個,到嘴里的滋味酸酸甜甜,一邊嚼著一邊模糊不清地說:“應該是,你爹……不像是會處理后宅的人……我估摸著賞了她好東西吧。”
傅明月瞧她的樣子無奈,“你咽下去再說話。”
李玉容瞪圓了眼睛,氣咻咻地又咬掉一顆,“陪你出來還話多。”
傅明月搖頭,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
知書不確定地問:“小姐,真的是這里嗎?”
傅明月核對了一下房契上的地址,又抬頭看了看仰入眼簾的兩個房屋,驀地氣笑了。
這里原本是兩個綢緞鋪子,店里的掌柜是宣平侯府舊人,生意紅火,一年能掙不少錢,現在好了,牌匾也沒了,門也沒上鎖,里面的桌木東倒西歪,黑漆漆的屋子連塊殘余的布料都沒有。
傅明月冷笑,“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一看就是邱語琴的手筆,人和東西一個不留。
李玉容也目瞪口呆,“你這如夫人,做事了真是絕了,她就不怕你回侯府告她一狀?”
傅明月定了定心神道:“她既然敢這么做,肯定是有了萬全的打算,倘若我真的去找爹爹,說不定還會被她倒打一耙,如此得不償失。”
李玉容不屑道:“在我府上,誰要敢這么做,我爹肯定把她掃地出門……這口惡氣你就忍了?”
傅明月好笑地看她一眼,“初來有些憤怒,現在靜下來想想也許這樣也有好處。這些年鋪子都是她經營的,里面全是邱語琴的心腹,即便我真的用這些人,也會擔心有人給我使絆子。”
李玉容咬掉最后一個冰糖葫蘆,鼓著腮幫道:“你這么一說,也有些道理。反正王府不缺人,你差幾個人半日就收拾好了。”
“你想的也太天真了,就我在王府的地位,使喚丫鬟還成,別的就別想了。而且……我也不打算大張旗鼓,私下找人就是了。”
李玉容眨眨眼,聽傅明月這樣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腦袋湊近她問:“你們有沒有,嗯?同床共枕……”
傅明月推開她的頭,沒好氣地道:“你成天想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的關系。”
李玉容沒了興趣,“切,真沒勁,放著個大美人不要,你說這湛王到底是榆木腦袋還是那方面有問題?”
傅明月不知怎的想起前世,她清楚地知道蕭湛沒有問題,但是這話她也說不出口,敷衍了句,又岔開話題,“我怎么知道,咱們去另一個鋪子看看吧。”
李玉容哼一聲,不再說話。
根據傅明月的了解,最后一個是賣金銀首飾的,但不用管經營,到期收租金即可。
然而,這家店也不能幸免,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李玉容雙手環在胸前,“嘖嘖,真的是一點也不留啊。”
這個地段相對好一點,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
出來的早,現在太陽依然掛在天上,照得人暖洋洋的,不時有三兩稚童路過,互相追逐,嬉鬧的聲音若有若無地傳進傅明月的耳朵里。
旁邊有位擺攤賣荷包的小婦人,見她們駐足許久,以為是經常來買首飾的,細聲細語地跟李玉容說:“姑娘們別找了,這家店的掌柜,前天好好的,忽然就被東家攆了出去,現在已經回老家了。”說完還嘆了口氣。
李玉容道了聲謝,回頭看了眼傅明月,“咱們走吧,光禿禿的有甚可看,還是回去商議商議再來吧。”
傅明月這時回過神來,打量了李玉容一番,凝神想了想問:“你,對這鋪子有想法嗎?”
李玉容一下就知道傅明月想干什么,連忙擺手,“別,你還不知道我,若是交給我,非把你鋪子給搞砸了,你要是缺銀子,我可以給你支援一些。。”
李玉容對這個沒興趣,一方面確實粗心大意,另一方面她不缺錢花,每月除了零花,還有從哥哥們手里剝削的值錢玩意兒。
傅明月也明白過來,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在這時,比鄰的鋪子出來一人,看到傅明月愣了一下,帶著疑問,聲音不高不低地喊了聲:“傅小姐?”
傅明月和李玉容同時看過去。
竟然是僅有一面之緣的周鴻光。
打了聲招呼,傅明月視線放在周鴻光手上,傷口雖然已經愈合,卻留下了一個布滿疤痕的斷指。
周鴻光見狀豁達地笑了笑,“我這手已經沒有大礙,還要多謝傅小姐贈銀,那日我說報恩的話不變,周某任憑差遣。”
傅明月頷首,“周公子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