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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很寧靜,沒有一絲聲音。
米雪緩緩睜開眼,這里是她的房間。究竟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她當(dāng)時是怎樣回房的?愛曼德最后怎么了?一想到愛曼德,還有那噁心的觸感,米雪頓時鑽進被子。
一個女僕這時走了進來,米雪驚戒地看著她。女僕看到米雪,臉上漾開一個微笑:「宮主終于醒了!您可昏睡了三天!」她激動地走上前。
米雪抗拒著任何人的接近:「你別過來!你……進來做什么。」
女僕被米雪的態(tài)度嚇倒,立即止步跪了下來:「宮主,我是來送食物和替你更衣。」
米雪在被窩里冷冷地說:「出去!把食物放在地上便出去!快!快!別讓人進來!任何人!走!」米雪不停想趕走她,女僕也惟有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
米雪看著地上的那盤食物一會,地上便鑽出了幾條藤蔓,把食盤穩(wěn)穩(wěn)的托到床邊。她有異能真好。她不想離開這個被窩,因為離開了就好像沒有東西蓋著她,就像自己沒有穿衣服,令她心里很不踏實,也很不安心。
又有幾條藤蔓從地面鑽出來,綁著餐具,有力地切著食物,放到米雪口中。
米雪吃完后,命藤蔓把食盤放到門邊,然后在床邊圍了一層厚厚的花墻。她心里踏實了,便昏昏沉沉的又睡過去。
昏睡時,米雪隱若聽到人們的說話,「前宮主,宮主現(xiàn)在睡著。」
「米雪還好嗎?」
「米雪醒了嗎?」
……
突然,米雪感到有人正向著自己移動。她立即清醒過來,更縮進被子里。
那人竟然破了她的圍墻,米雪更警覺地聆聽著那人的腳步聲。她在自我保護意識底下,不自覺地用了異能。地面立即伸出有尖刺的荊棘,然后米雪便聽到一聲悶哼。那人沒有再動,只是站在原地。但他在抗衡米雪的攻擊,但荊棘不斷繼續(xù)生長,阻止那人向前。
一絲絲血腥味飄進米雪的鼻子,米雪從被窩揭開了一個洞,看著那條牛仔褲被荊棘割破,里面的雙腿滲出血絲來。
米雪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個人,視線慢慢往上移。當(dāng)她一見到那頭微金的短發(fā),心里暗叫不好!她急忙揭開被子,走下床,向著那荊棘揮手:「去,去,去!」那些荊棘便松開,縮回地下,地面仍然平滑,好像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過。
米雪跪到銀海前面,看著他一身血跡和他忍痛的臉容,不知所措,眼淚便留下了:「怎么辦!我不知道是你!對不起!怎么辦!銀海,對不起!」
銀海看到米雪,便笑出聲來。米雪疑惑地看著他:「你……笑什么?」
「你還是很關(guān)心我呢!幸好你沒有對我疏遠。否則,我會心痛死……比這個傷口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銀海……」米雪很高興他沒有嫌棄自己,可是……「就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臟……」米雪立刻放開銀海,拉開一段距離。他是那么的純潔,怎能讓我這個人弄臟?
突然,一隻手溫柔地撫上米雪的臉。米雪一抬頭,便對上他安慰的臉孔:「不要自責(zé)了,無論如何,我也會好好守護你的。要自責(zé)的人應(yīng)該是我,我沒有好好保護你,不是嗎?」
淚珠在米雪的眼眶內(nèi)打圈,最終還是忍不住要掉到地上。
「哭吧,哭出來才能夠面對自己……」他的手游到米雪的頭上,輕輕安撫。
米雪看著銀海那俊美的臉蛋,心墻一下子崩潰,撲到銀海懷中埋頭大哭!米雪把所有怨恨、委屈、不安、傷感完全發(fā)洩到銀海的襯衣上。他的下巴抵在她頭上,雙手緊緊地抱著她,輕輕地掃著她后背:「沒事了,都沒事了。」
哭夠了,米雪把眼淚鼻涕都抹在銀海的襯衣上,然后抬頭看著他,細細地把他的樣子看遍。
銀海扶著米雪慢慢起來。米雪一看到他抓住自己的手,便立即縮開!可是那雙溫暖的手卻不讓她離去。
「銀海,你……放開我吧……」米雪皺眉,不想再跟他糾纏,她想回到她的被窩里!米雪一把拍掉他的手,如箭般衝回床上,把被窩蓋過頭上。在這個黑色的世界里,她的心也舒服了。
然而,光線還是傾瀉而下,被子被粗魯?shù)爻堕_!銀海痛心又有點微怒地看著米雪,他俯下身,修長的手指托著米雪的下巴,一雙柔軟溫柔地覆上米雪的雙唇:「米雪…...別怕我,別怕……」
米雪呆呆地打量著眼前放大了的俊臉,腦袋當(dāng)機。他們在做什么?銀海竟然在吻她!
他只是輕輕的印上去,卻久久沒有進行掠奪,只是柔柔地加深,然后離開。離開的那一刻,米雪的心竟然有點失落。
銀海坐在米雪身邊,把她輕摟入懷。這個懷抱很溫暖,很安全。米雪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得此愛人,夫復(fù)何求?
在享受著幸福的時光時,一絲絲血腥味飄入米雪鼻子里,她才驚醒,剛剛銀海是受了傷的!米雪立即推開他,上下打量著,果然看到他的前臂和小腿的衣物都染了血紅色!
銀海擔(dān)心地看著米雪:「怎么了?」
米雪更擔(dān)心地抓住他的手臂:「我弄傷你了!」她滿臉自責(zé),只能低頭。
「呵……小傷口,沒什么事的。」他釋懷一笑,捧起米雪的臉。
「什么沒事?」米雪不滿他這樣不理會自己的身體,轉(zhuǎn)身向門口叫道:「喂!有沒有人?」
早上的那個女僕走了進來,看到兩位宮主相擁,又驚又喜:「宮主有何吩咐?」
「去拿一盤暖水和毛巾來!還有新的男裝衣物。叫上雙魚宮主來。」
「是。」女僕急急退出房間。
待女僕走后,銀海輕笑道:「有必要叫雙魚他們嗎?」
米雪沒有回答他,只是甜甜地對著他笑,按著他坐在床上。米雪還是有點不適應(yīng),于是拉過被子包裹自己,縮坐在銀海身旁,只露出一顆頭。銀海看著她,只能輕輕嘆息,伸手揉揉她的頭。
門外傳來陣陣的腳步聲,令米雪更往銀海身邊靠。雖然米雪是接受到銀海,不代表她就能一次過見那么多人。于是,米雪不安地拉一拉銀海,輕輕道:「銀海,我……我不想見他們……」
銀海再次嘆息,又再次微笑。他點點頭,走到門前,只開了一條縫,僅容他一人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