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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比狗狗還靈?”敖烈斜眼看他。
徐華面無表情地贊道:“哇,小烈你好厲害?!?
敖烈:“……背臺詞呢這是?”
徐華舉著便簽紙給他看:哇!小烈你好厲害?。(gt;wlt;)o?。?!
為了表示強調,徐華特地加筆,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桃心。
敖烈哼哼地把便簽紙收進兜,正要往一扇門走,徐華拽住他:“等等,這地方是八門。”
“八門?是啊,一看就知道了嘛?!?
徐華說:“不,這里的八門,不是數量的八門,而是奇門遁甲中的休、生、傷、杜、景、驚、死、開八門,除了生門和死門,剩下的門代表著循環往復,生生不息,走錯了,我們就出不來了?!?
“但是……他們已經進去了……”
“小烈,別急,等我推演一下?!毙烊A在便簽紙上勾勾畫畫,敖烈看不懂,只覺得有趣,徐華畫了好幾頁,從包里拿出粉筆,在一扇門的旁邊做了個記號。
“這是八門中的生門,可以出去。”徐華解釋。
“出去是到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算不出來,剩下的門非常兇險,特別是死門?!毙烊A走到另一扇門那,在墻上畫了個叉。
敖烈抽了抽嘴角:“這是什么門?”
“死門?!?
“進去會怎樣?”
“顧名思義,進死門的沒有人能活下來?!?
敖烈:“……”
徐華見敖烈表情不對,琢磨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明白過來后他只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敖烈沉重地點了點頭:“他們已經進去了?!?
漏水的聲音一直響在前方,不管洛云松怎么追,聲音還是不遠不近地響著。
洛云松有種預感,樓梯的盡頭有著難以想象的東西,而那東西,正是七日循環的罪魁禍首。
是不是周永飛呢?
這樣想著,洛云松大喊了一聲:“周永飛!”
“滴答。滴答?!?
“周永飛!出來吧!別躲躲藏藏了!我知道是你搞的鬼!”
沒有人回答,只有斷斷續續的水滴聲。
嚴實聽不見水聲,也不知道周永飛有沒有回話,只聽見洛云松一個人大聲嚷嚷,像是在唱獨角戲,洛云松換著法兒又是挑釁又是罵,滔滔不絕,說得頭頭是道,結果洛云松嗓子都冒煙了,對方還是一個勁地漏水。
嚴實有點想笑,問道:“看到影子了嗎?”
“沒有?!甭逶扑纱诡^喪氣。
嚴實望著黑暗的盡頭,忽然冒出一句:“你還記不記得,那影子是什么樣的?”
洛云松當然記得,特別是第一次劫難,他差點兒被那玩意給害死,那影子頭發長長的,他曾經還以為是水草。
“周永飛是男的吧?”嚴實又說。
“當然啊,周永玲還叫他弟弟,不是男的難道還……”洛云松說著說著,心里騰起極其異樣的感覺。
事情有一個非常不對勁的地方。
害他的影子,明顯是個女人,不可能是周永飛。
那么周永飛到底在七日循環中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難道僅僅是舉手之勞,發了個錦鯉大仙?
嚴實也在思索著:“那個影子又是怎么回事?是個女人的話,那她跟周永飛是什么關系?”
洛云松埋頭想了片刻,腦門亮起燈泡:“難道是周永飛的情人?”
嚴實接話道:“周永飛大費周章,弄了個錦鯉大仙,噬魂養情人,結果自己遇上意外,變成了活尸?”
“嚴大大你腦洞真大?!?
“跟洛大大一比,這點腦洞不算啥?!?
洛云松:“嗯,還是你最懂我?!?
嚴實:“……”
轉過拐角,清晰的水聲從樓梯深處響起。
“滴答。”
嚴實劇烈一顫。
洛云松詫異:“你聽見了?!”
“我聽見了!”
“不可能啊……你沒有轉發過……”洛云松轉念一想,“有水?”
嚴實點頭道:“對,可能是水潭,或者地下河什么的,水聚陰氣,陰氣又稱作鬼氣,聚集會成為大兇之地,若是周永飛變成了不是人的玩意,很有可能在聚水的地方?!?
兩人一路討論著,手電筒閃了閃,似乎接觸不良,洛云松拍了幾下,手電筒不爭氣地滅了,嚴實正想嘲笑幾句,沒料到自己的電筒也罷工了,兩人折騰了一番,只好用打火機來照明,火光亮起的一刻,洛云松突然感覺到左前方,有個人站在那里。
洛云松嚇了一跳,跨前一步把嚴實護在身后,拿著西瓜刀朝那人大吼道:“誰?!”
嚴實緊張道:“你又看見什么了?”
借著火光,洛云松看到了一層淡淡的人影,那影子模糊不清,洛云松分辨不出是誰,他牽著嚴實往旁邊讓了讓,那人影竟然無視了他們,木木地往上走,嘴里喃喃地叨念著什么,洛云松覺得他的聲音有點耳熟,似乎在哪兒聽過,等聽清楚他叨念的名字后,洛云松的身子猛然一顫。
嚴實搞不懂發生了什么事,他正想問,就聽見洛云松說:“淼淼他很好,你不要擔心。”
那人影也不知是不是聽明白了,竟然停住了腳步。
洛云松牽著嚴實一路小跑,跑到下一個拐角的時候,電筒忽然又亮了。
他擦了把汗,用電筒往身后照去,光線無法照得太遠,他看不見淼淼的爸爸是否還在那兒,但他感覺到,那影子站在原地,面朝著他們。
洛云松把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淼淼他很好,很健康,有人正照顧他,你不要擔心!”
黑暗中響起了一聲嘆息,微風拂過,被人盯著的感覺消失了。
嚴實問:“陳小姐?”
洛云松鼻子發酸:“不是,是淼淼的爸爸?!?
嚴實回頭看了眼,問道:“他走了嗎?”
“不知道,可能走了吧,那些魂果然都來這兒了。”
“其他人在哪?”
“只有他一個,淼淼的爸爸已經……唉,他的魂魄很薄很薄的一團,非常微弱,他可能太牽掛淼淼……”
淼淼爸爸并不是七日循環中的人,他只是主動地追妻子而去,結果魂魄被困在了這兒,不知發生了什么事,變得極其虛弱,他顯然不知道最疼愛的兒子也已經不在人世,憑著一股執念想去找兒子。
“還有個挺奇怪的情況,他的影子變得非常胖,要不是他的聲音和他的身高,我還以為是那胖女人?!?
“這么說來,那胖女人本來是不胖的?”嚴實腦子里有個念頭一閃而過,正待細想,洛云松突然腳下一滑,嚴實被他帶著,兩人一起摔在了樓梯上。
嚴實扶著腰,摔得直抽氣,洛云松爬起來一看,臺階上居然長著一層薄薄的苔蘚,難怪那么滑,洛云松把嚴實扶了起來,給他按摩著腰肢,摸著摸著,那手就環在了嚴實的腰上,嚴實都懶得跟他生氣了,別過臉,假裝看不到。
越往下走,水聲變得越大,樓梯上的青苔多了起來,濕氣非常重。
踏在平臺的時候,他們驚訝地發現,地上竟然覆蓋了一層水,水面淹過了腳脖子,鞋子頓時濕了個透,兩人一路淌水,走出甬道的時候視線豁然開朗,洛云松用電筒掃著四周,想找個地方上岸,光線掃到某個方向,照出了泡在水潭中的巨大東西,洛云松看得不真切,想走近些,嚴實一把拽停他,緊張道:“別過去!”
“還沒看清?!甭逶扑煞浅S魫?,家用手電筒不給力,他直后悔沒有自備狼眼手電。
嚴實搖搖頭,拖著他躲到角落,電筒的光朝著那方向,叫他仔細看。
洛云松心里暗暗好笑,在黑暗的環境里,又要躲,又開燈,這不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自相矛盾嘛?
他朝那個方向仔細地看,漸漸地,他瞪大了眼。
那東西……似乎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