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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渡江
“先生,行李請放在行李架上哦。”乘務員提醒道。
楊小戟趕緊用腳把行李袋掃進座位底下,笑笑說:“這樣就不擋路啦。”
乘務員點點頭,改去提醒另一位乘客,那老頭兒的行李又大又重,他試了幾下搬不上去,乘務員彎腰一抬一抗,輕輕松松地把行李箱放上了行李架。
洛云松朝嚴實耳語道:“我看那行李跟我差不多重,你說她能不能單手扛起我啊?”
嚴實抬了抬眼皮子:“能。”
“真的?”
“不信?你等著,我叫她來試試哈。”嚴實轉頭招呼道,“哎!乘務員!”
乘務員又走回來,笑道:“有什么能幫到您?”
洛云松望著她那細細的胳膊,心里琢磨著真的能扛起他?
嚴實小小聲問:“能幫我買碗方便面嗎?”
乘務員應道:“好。”
洛云松挺胸:“來吧!”
結果乘務員掃了他一眼,走了,敖烈忍了幾下沒忍住,笑了出聲,他這一笑,嚴實也笑噴了,洛云松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逗比了,方便面送來,一人一碗,乘務員還幫他們泡好了,付完錢,幾個男人西里呼嚕地吃了起來,天天聞到香味,在行李袋里拱啊拱,蹭開拉鏈,探出濕濕的鼻子,一個勁地吸著方便面的味兒,楊小戟拍拍行李袋,輕聲道:“天天乖,下車再喂你。”
說來奇怪,天天藏在行李袋里,過機的時候竟然檢測不到。
嚴實吃完面,登錄微博,洛云松問:“幾個了?”
“還是98個。”嚴實說,“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一直維持在98個,雷霆發來消息,說他們已經安排人手去送貨了,但要徹底解決這件事,必須得找出逍遙小道士。”
正說著,雷霆來消息了。
雷霆:若是找到他本人,把他帶回來,我想見一見。
洛云松說:“嗯,就是綁也要綁回去,這家伙太可惡了。”
嚴實嗯了聲,忽然反應過來,捂著手機瞪了他一眼:“靠!看什么看!”
洛云松扭過頭:“好吧,不看就不看!”
嚴實發完消息,瞄了洛云松一眼,洛云松還扭著頭看窗外,嚴實看了一輪新聞,心血來潮地登錄論壇,臺慶的帖子刷了好幾版,壓軸舞蹈的討論特別多,帖子里全是各個角度的抓拍圖片,沒想到現場的效果竟然那么好,特別是最前方的洛云松帥極了,嚴實看得有些入神,臉側傳來輕輕的碰觸,嚴實愣了一愣,摸摸臉,展開手,手上是一片紅燒牛肉的湯汁。
“哎呀原來還沒擦干凈。”洛云松揩了揩嘴角。
嚴實惱羞成怒地掐了他一把,遞給他一張餐巾紙,惡狠狠地威脅道:“你再親我,我就把你從窗口扔出去!”
洛云松挑挑眉:“誰親你了?我擦嘴而已,別自作多情了好么。”
敖烈打趣道:“哎喲這餐巾紙好高級,我也想用。”
徐華面無表情地指指自己的臉:“我的比他好。”
敖烈:“……”
嚴實:“……”好吧我老了。
傍晚,火車到站,他們下車后改乘巴士,等去到江邊,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小鎮在江的對岸,直接過江是最快的,路程能縮短兩天有余,一個船工撐著小船漂過來,問他們要不要坐船。
徐華看了看時間,說:“先去吃飯,吃完再過江。”
在岸上找了家餐館,隨便點了些農家菜,餐館沒什么人,老板娘上完菜后坐在一邊跟他們聊天,洛云松和敖烈兩個沒聊幾句便與老板娘熟得跟一家人似的,老板娘被他們逗得樂呼呼,特地送了他們兩瓶啤酒,酒足飯飽,結賬告辭。
“哎呀,九點半了,不知那些船工還在不在。”楊小戟擔心道。
敖烈不以為然:“我可以背你們過去啊。”
正在收拾碗碟的老板娘忽然道:“你說什么?”
敖烈噎了噎,以為自己說漏嘴了,結果老板娘走到近前,一臉詫異地問:“你們要過江?”
洛云松與嚴實對視了一眼,洛云松笑笑說:“是啊,我們要去那邊辦事呢。”
“哎呀,怎么要過江呢?大姐勸你們坐火車吧,啊?聽大姐的,大姐不會害你們的。”
“這條江怎么了?”洛云松好奇道。
老板娘壓低聲音:“大姐只告訴你們哦,這江的船工不好,坑人的,不要去。”
“價錢高?”
“唉,不好的,宰人的。”老板娘說不清楚,急得直跺腳,“坑了好多人咧。”
“好多人過江?”
“是喲,來了一批又一批,都是往那頭去的呢。”老板娘說。
洛云松納悶了,他上網查過,江對面只有個臥牛鎮,窩在山旮旯里,普普通通,也沒啥名勝古跡,難道他查漏了?
“這么多人去,臥牛鎮很出名嗎?”
“咦,你們不知道的嘛?”這回輪到老板娘納悶了,“那你們還過去干啥?”
“呵呵,去拜訪朋友而已,大姐,那地兒出了什么事啊?”
老板娘擺擺手:“邪事兒,有個姓梁的老阿公,都埋土里了,卻突然又活了過來,我也是聽那邊的人說的,現在大家都把梁阿公當成神仙拜,這不,過去鎮里的,都是為了見他一面,只求沾點兒仙氣。”
嚴實想了想,說:“醫學上有一種假死癥狀,看似沒了生命跡象,當受到某種刺激,會恢復知覺,造成死而復生的假象,估計梁阿公是這樣的情況。”
老板娘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聽過就算了,哪有啥死而復生的呢,總之過去的話,千萬別過江哦。”
洛云松道:“好,我們不過江,現在就去買車票。”
老板娘聽他這樣一說,才放下心來,熱情地告訴他們售票點的位置,一直把他們送到門口。
江邊停了三艘小船,船工正在嘀嘀咕咕地討論,見大肥羊們過來,熱情地招呼他們坐船。
“過江多少錢?”嚴實問。
船工伸出五個指頭:“一人五十!”
嚴實想,五十塊錢過一次江,還不算貴,現在正趕時間,快點到臥牛鎮才是關鍵,于是他答應著說好,船工叫他們分批上船,兩兩搭配,一組一艘船,嚴實說沒問題,結果徐華攔住正要上船的嚴實,問船工:“一艘船能坐完,為什么要分三艘?”
“船輕,跑得快。”船工說。
徐華覺得當中有詐,朝嚴實他們偷偷打了個手勢,嚴實懂了,跟著徐華沿著江邊走,徐華是打算找個偏僻的角落變身帶他們過去,敖烈心癢癢,想進江里玩一會,他主動道:“我來吧?”
“不行!”
“為什么,不就讓人騎一下嘛?我又不是不愿意。”
“不行!”徐華還是那兩個字,語氣都不換一下。
敖烈撇撇嘴,小小聲嘟噥著:“不給他們騎,難道給你騎嘛?”
徐華面無表情地假裝沒聽到,耳朵卻不爭氣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