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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好吧,不看就不看。”
“唔。”
“看你就夠了。”
“……”嚴實默默展開報紙擋住臉。
半夜時候臭流氓踹被子,踹完又覺得冷,抱著嚴實嗯嗯啊啊地說胡話,嚴實被他煩了一個晚上,嚴實實在很好奇,臭流氓到底做了什么夢,連續(xù)幾個晚上都在喊他的名字。
嚴實故意把報紙翻得嘩嘩響,語氣輕松地問:“昨晚又夢見了姓嚴的小女朋友哦?”
洛云松嗆了口白開水,咳得臉都紅了,好不容易喘順了氣,硬著脖子道:“夢見女朋友又怎么了?我又沒射,你緊張什么呀?”
嚴實冷笑:“要是再來那么一梭子,我看你女朋友就算是男人也受不了啊。”
洛云松隨手抄起一本雜志翻了起來。
嚴實:“喂,拿反了。”
洛云松:“真是的,印反了,叫人怎么看呀!”
嚴實:“……”
快到中午的時候,兩人動身前往陳小姐的住處,前幾天還健健康康的一家子,轉眼失去了蹤影,隨著時間推移,在循環(huán)中存活的人越來越少,而他們卻連線索都沒找著。
“我估計問她妹妹也問不出什么,爭取今晚就回去,找敖烈。”嚴實說,“這事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陳小姐住的地方每層有八個住戶,出了電梯還要走一段走廊,陳小姐的家在最角落,臨近消防通道,逃生門開著,一個小男孩坐在樓梯上發(fā)呆,感覺有人靠近,他抬起了頭。
消防通道里又陰又暗,洛云松觀察了片刻,驚喜道:“淼淼?”
“洛……云松?”小男孩也認出了他。
“淼淼!太好了!你沒事!”洛云松想去抱抱他,卻被嚴實拽住,扯開了好幾步。
“嚴實?”洛云松不解。
嚴實盯著消防通道:“淼淼在哪?”
“啊?他不就在……”指著消防通道的手,忽然僵住了。
淼淼已經站在了逃生門那,而嚴實卻看不到!
“松松?緊緊?”淼淼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他想不明白,為什么洛云松和嚴緊緊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嚴實看不見他,只好朝著空氣道:“你的爸媽呢?”
胳膊一寒,嚴實抖了抖,護著洛云松又退開幾步,淼淼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想再去碰碰嚴實,洛云松趕緊喊道:“淼淼!站住,不許動!”
淼淼以為洛云松跟他玩警察游戲,開開心心地站定,挺起胸脯行了個軍禮。
“淼淼上尉,長官問你,你爸媽呢?”洛云松看著天真的小男孩,鼻子有點發(fā)酸。
“報告長官!爸爸追媽媽去了!”
“啊?”
“爸爸跟媽媽打架,爸爸追媽媽去了。”
小男孩說得斷斷續(xù)續(xù),洛云松問了好一會,才終于明白過來。
陳小姐半夜起來要帶淼淼走,結果被丈夫阻止,兩人拉扯片刻,陳小姐奪門而逃,丈夫朝兒子留下一句話,叫他等他們回來,然后快步追了出去,不知過了多久,陳小姐的妹妹和抄水表的大嬸進來了,還有一些警察,自從門上掛了個八卦鏡后,淼淼再也沒法回家,跟姨媽說話,姨媽又不理他,淼淼只好在消防梯上等著,等來等去,洛云松和嚴實來了。
淼淼想爸爸媽媽了,說到最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嚴實聽洛云松轉述完,也很心酸,淼淼在面前,他看不到,更聽不見,都不知怎么安慰好,淼淼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死的,連尸體都不知去了哪,只剩下魂魄傻傻地等著,也許在陳小姐出來找兒子的時候,他們這一家三口,恐怕已經不是人了。
“淼淼乖,不哭哦。”洛云松蹲下來,朝小男孩做鬼臉。
淼淼哇哇哭著求抱抱:“松松,他們壞壞,都不理淼淼。”
洛云松伸手想摸他,結果手還沒碰到,淼淼被一股巨力推動,跌出好幾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洛云松愣愣看著自己的手,不知是錯覺還是怎么的,手腕的佛珠正微微發(fā)燙。
電梯門打開,幾個警察扶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走了出來,那女人的丈夫悶頭吸煙,抬頭看見兩人男人愣愣站在門前,那丈夫警惕道:“你們是誰?”
洛云松和嚴實掏出名片遞過去:“我們是電視臺的,我叫洛云松,這位是嚴實。”
那丈夫接過,掃了幾眼,把名片遞給了老婆。
陳妹妹點點頭,示意他們進屋坐。
陳小姐的家還是保持原樣,看不出打斗痕跡,警員又問了些話,安慰了幾句便都離開了,洛云松回頭看了眼,淼淼在門外眺望,像隔著一面無形的墻,無論怎么努力,就是進不來。
陳妹妹去關門的時候,淼淼一個勁地喊姨媽姨媽,陳妹妹關上門,落了鎖,這才坐回沙發(fā)里,她的丈夫泡了茶,招呼他們喝。
“喝完,你們就走吧,沒什么好采訪的。”陳妹妹神情疲憊,陷進了沙發(fā)里。
“尸體找到了嗎?”嚴實問。
他這話一說,立刻引來陳妹妹的怒視,就連洛云松也滿臉詫異地瞪著他。
“找到了,但不知是不是,還得等候法醫(yī)檢驗。”回答他的,是陳妹妹的丈夫。
陳妹妹不吭聲,踢啦著拖鞋往廁所走,把門關得砰一聲響。
那丈夫給自己倒了杯茶,家里出了這種邪門的事情,他老婆傷心,他的心情也非常糟,直想找人傾訴一下,嚴實和洛云松來得正好,嚴實遞給他一支煙,幫他點燃,他吸了幾口,才慢悠悠地說:“在一條排污口附近,發(fā)現(xiàn)了三具尸體,兩大一小,全身糊著泥,都泡爛了,當時我在現(xiàn)場,一眼看出,就是他們。”
“排污口?”嚴實點開手機查地圖,下水道的排污口一般設在河岸邊,最近的一段,距離陳小姐的家足足有幾公里遠。
陳小姐一家三口,半夜三更跑了幾公里,跳河自殺了?
還有另一種更可怕的說法,就是他們一家三口,被沖進了下水道,順著水管沖出了排污口。
在廁所的排水口,找到了三個人的頭發(fā)和一些衣服布料。
但這么細的水管,怎么可能塞進一個人呢?
警方的看法,更趨向于跳河自殺,只是湊巧,跳的位置是排污口。
對嚴實和洛云松來說,這事情,非常匪夷所思,但卻在他們的意料之內。
七日循環(huán)的劫難,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在干涉,陳小姐這次,把她的丈夫和兒子給害了。
嚴實和洛云松又坐了一會,見問不出什么,便告辭離開。
淼淼蹲在門邊哭,洛云松走出幾步,回頭看看,淼淼還坐在那兒,淚汪汪地看著他,洛云松猶豫了一下,試探地問:“淼淼,跟我們走吧?”
淼淼把臉埋進膝蓋里,悶聲悶氣地嚷嚷:“松松大壞蛋!”
洛云松揉揉臉,堆起笑:“淼淼,松松帶你去找爸爸媽媽……”
“不去!”
“淼淼,你爸爸媽媽去了另一個地方,你在這瞎等也沒用啊。”
洛云松努力施展忽悠大法的時候,嚴實正忙著翻微博,陳小姐不虧是刷屏狂人,一天折騰出n多條,他一頁一頁翻著,終于在某個日期上,找到了想要的信息。
嚴實急哄哄地把手機塞給洛云松,叫他看。
“你看這條,她抱怨聽見水聲,從這天開始,原來我們去的那天,正好是陳小姐的第七天!她是記錯日期了!”嚴實指點著屏幕,忽然身子抖了抖,“奇怪,好冷?”
洛云松:“嗯,淼淼跟我們回去,他在你旁邊呢,淼淼跟緊了哦!”
淼淼碰洛云松又會被莫名其妙地彈開,只好纏著嚴實,淼淼像是一團移動的冷空氣,嚴實被凍了一路,噴嚏打了一路,上了火車,那團寒氣窩在他懷里,冷得嚴實縮成一團。
洛云松脫下衣服披在嚴實身上,把他冷冰冰的手捂在掌心搓了搓。
“暖不暖?”洛云松問。
“哈嚏!”
“還好我發(fā)燒了,體溫高,比電暖袋還實用。”
嚴實:(吸鼻子)
洛云松不好意思道:“嗯,那啥,不要那么感動啦!”
嚴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