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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身后有鬼
洛云松能說會道,與組員們相處了一段時間,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小苗和lucy特別愛聽松哥講故事,次次被逗得哈哈大笑,她們倆一個主持人,一個主持人的助理,臺里兩朵花,嚴實養得好好的,結果被這只野生蜜蜂圍著嗡嗡轉,但妹子們高興,嚴實忍了。
器材放在車尾,碼得井井有條。
洛云松一屁股坐到嚴實身旁,笑道:“怎么樣?這個打雜的不錯吧?”
洛云松辦事又認真又細致,嚴實不爽歸不爽,心里還是暗暗佩服的。
面包車上了高速,開出沒多遠就被堵在了半路。
洛云松翻出橘子分給大家,招呼道:“來來來,還有好多,好甜的呢。”
瞧瞧,又在收買人心了,嚴實扭頭看風景。
小苗遞給嚴實一個:“組長,嘗嘗。”
嚴實說:“你們吃。”
小苗勸道:“但你還沒吃早餐啊……”
洛云松趕緊遞給嚴實一袋面包。
嚴實不咸不淡地拒絕:“我不餓。”
洛云松說:“你不餓,但你問過肚子沒有?”
肚子:咕嚕嚕……(我餓。)
洛云松把面包往嚴實肚子上一塞:“吶,給你啰。”
肚子:咕嚕嚕……(松哥太好了!)
洛云松:“不客氣。”
嚴實:“……”
車子以堪比蝸牛的速度移動,看方向似乎是郊區,洛云松臨時跑來,還沒收到任何資料,于是問肚子:“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肚子:咕咕咕……(消化面包中。)
洛云松問嚴實:“翻譯翻譯?”
嚴實把一份文件拍進洛云松懷里:“好好看看,免得給我們添堵!”
洛云松翻了翻文件,驚訝道:“東城區……1777棟?!我記得那兒不是修地鐵拆房子嗎?這棟樓還在?”
“還在,那鬼宅沒有規劃進拆遷范圍,保存得很好呢。”
在s市流傳著這么一個故事,據說戰亂的幾年,有一家子在1777棟里上吊,之后這棟房子便空了下來,某天晚上,小偷誤打誤撞地摸進了屋子,1777棟里只剩下破敗的家具,凌亂不堪,小偷正在翻找賣錢的玩意,這時,背后忽然吹過一陣風,一個小孩順著樓梯跑上樓,他當時也不知怎么想的,立刻追上,想把小孩敲暈,誰料上到二樓,小孩竟然蹦進了盡頭的黑暗里。小偷感到奇怪,盡頭是一面墻,小孩這是跑哪去了?難不成墻里有機關?他摸墻的時候,身邊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門里站著的是……
“哇呀——!!”小苗和lucy抱成一團。
洛云松哈哈大笑:“看把你們嚇的,不就是個故事嘛!來吃個橘子壓壓驚。”
二毛意猶未盡:“門里面有啥?”
洛云松眨眨眼,突然做了個吐舌頭的吊死鬼表情,把二毛嚇得歪進了大毛懷里。
大毛抱著弟弟,好奇地問:“后來呢?”
“后來,小偷瘋了,到處說屋子里的事,于是這個故事就流傳了下來?”嚴實沒好氣道。
“答對啦!嚴大大果然明察秋毫,才思敏捷!”
“明察個屁!城市怪談,誰不知道?”
前天,有五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輕人去1777棟探險,被嚇得慌不擇路地逃竄出來。
更是有兩人從二樓跳下,摔了腿,至今還在醫院里躺著。
他們爆料的時候說得頭頭是道,但內容幾乎跟故事里一模一樣。
到底是做戲,還是真有其事?
嚴實決定以1777棟為題做一期節目,他熬了一個通宵才把資料整理好,里面當然有記載了1777棟的故事,小苗和lucy當時看了沒啥反應,反倒洛云松繪聲繪色地一講,就被嚇到了。
嚴實不得不承認,洛云松確實很有講故事的天賦。
真讓人不爽呀!
洛云松翻著文件,忽然冒出一句:“這手字好漂亮,誰寫的?”
唔……算你有眼光!
洛云松繼續贊道:“跟我的字不相上下呢。”
嚴實翻了個白眼:“你那堆狗爬也能叫字?”
“這叫藝術,一般人看不懂。”
一般人:“……”
1777棟位于郊區的邊緣地帶,非常偏僻,老宅全是獨立的三層樓,樓前有一片小院子,洛云松推開院門,門上的鐵銹被他一碰,簌簌跌落。
現在是下午五點多,太陽馬上要下山了,洛云松看了看天色,問道:“現在進?”
按計劃,應該在中午兩點左右到達這兒,趁著白天,先拍小苗主持的部分,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一路都在塞車,高速路上塞,下了高速還塞,每個十字路口全是紅燈在亮著。
就像老天在阻止他們一樣。
嚴實點頭道:“進吧,趁現在天亮,把東西布置好,太陽下山再進去就麻煩了。”
洛云松接過嚴實遞來的線路,嘿嘿一笑:“太陽下山鬼出門,原來你也信這些啊?”
嚴實指指自己的脖子:“你看我什么時候戴過東西?”
嚴實敢闖,從來沒有掛護身符的習慣。
濕汗的襯衫包裹出若隱若現的輪廓,嚴實覺得熱,解開扣子至胸前,抖著衣服扇風。
洛云松忍不住贊道:“嚴大大好身材,寬肩蜂腰,還有胸肌呢!”
嚴實揶揄道:“哪能跟洛大大比啊?”
洛云松:“嗯,這倒是。”
嚴實:“……”
周圍的院子綠樹成蔭,雜草叢生,唯獨1777棟草木枯黃,門窗破敗,這環境越看越蹊蹺,嚴實提起線路走進院子。
大毛二毛扛著攝像機和dv追過去,小苗猶豫了一下,也小跑著跟上組長。
“干嘛都跟著?”嚴實不解,“你們在外面等著,布好線才開始拍。”
“怕你有危險。”洛云松上前幾步與他并肩,“我就勉為其難,做個護花使者好啦!”
嚴實懶得跟他瞎扯,戴上耳麥,朝面包車的方向打手勢。
“喂喂,聽到嗎?”lucy的聲音響起。
“聽到,開始錄吧。”嚴實話音才落,見到洛云松的身子歪了一下,似乎要跌倒的樣子,沒等嚴實扶過去,洛云松自己站穩了。
小苗嚇了一跳:“松……松哥,什么情況?”
“沒事,被石頭絆到而已。”洛云松往腳下看去,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要進門了,都跟緊我,大毛二毛看好小苗,別到處跑啊。”嚴實摸上門把手,一用力,啪,整個把手連著一塊板材被他掰了下來。
眾人汗了一下,組長真是太霸道了,一出場直接把人家的門給拆了!
嚴實丟開把手,推開門,一股冰冷的氣流迎面撲來。
屋子里的溫度非比尋常,盡管外面熱得冒汗,走進門后,冰冷刺骨。
嚴實跑到窗前,想著拉開窗簾透透光,一拽之下連帶掛桿一起扯了下來,嚴實倒退一步,被激起的灰塵嗆得直咳嗽。
“嚴大大,住手吧,老房子可經不起你折騰哇。”洛云松打著電筒往樓梯上照,樓梯的灰塵非常厚,有幾個凌亂的腳印,應該是那五個年輕人留下的,樓梯并非直達二樓,在中段有一個九十度的轉折,電筒的光只能照到轉角的墻上。
他們到底在二樓看到了什么,以至于慌不擇路地從窗戶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