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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紀秋小心翼翼地敲了兩下門。
沒聽到動靜……
繼續敲。
直到房間里傳來紀言信低沉著嗓音不耐煩地問:“什么事?”
“吃飯了。”紀秋把耳朵湊在門上仔細地聽了聽,壞心眼地調戲:“我怕你沒時間概念餓著我小嫂子。”
短暫的沉默后。
紀言信徑直開了門,臉色不善地倚著門框低頭看向她。
那低氣壓下驟冷的空氣襲來,紀秋立刻警惕地后退了幾步,說話都有些不太利索:“是、是爺爺,爺爺讓我來、來叫你們下樓吃飯。”
紀言信沒穿外套,襯衣領口松軟地敞開著,隱約的……還能看見那么點紅痕。
紀秋瞄了一眼趕緊低下頭,心底卻狂笑著完全收不住。怕繃不住表情,她轉身輕咳了兩聲,憋得有些紅的臉上,那雙眼睛卻透出幾分狡黠來:“咳,我是不是打擾了什么?”
紀言信看了眼她因為忍笑而不太自然的表情,似笑非笑地問:“你活膩了?”
時間仿佛在這刻靜止。
三秒后,紀秋抱頭鼠竄地下了樓。
嚶嚶嚶,紀秋算是明白了,紀言信有女朋友后,堂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是礙眼的炮灰,是微小的粉塵,是透明的空氣!
在紀家吃過晚飯,是例行地陪老爺子看新聞聯播。
紀老爺子是真的制定了家規,但絕對不是紀言信上次隨口縐來騙她玩的“婚前不能逾距”,而是無論再忙,周末都要回家吃飯。飯桌上要收起手機,除非接臨時電話。而飯后,除非有要緊事,都要陪紀老爺子看會新聞。
紀老爺子兩個兒子都在美國發展事業,國內除了紀言信就只有紀秋陪在身邊。紀言信工作忙,周末才回一次家。再者,孫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紀老爺子在這點上很通情達理,并不干涉。
紀秋一口一口往嘴里喂切成塊的蘋果,邊咬字不清地給紀老爺子科普什么叫做二次元,漫畫家是什么家,微博是什么東西,粉絲不是吃的是什么……
戚年聽得發笑,剛低頭,紀言信就把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的手機推過來,推到她的面前。
戚年余光瞄到是自己的微博,莫名有些做賊心虛地拿起手機看了眼。
正是她中午發的那條微博……
戚年疑惑地看著紀言信,無聲地用口型詢問:“怎么了?”
紀言信抽回手機,翻到j先生微博的私信又遞給她。
戚年一看……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她家的小天使跟約好了一樣,私信的隊伍整齊劃一,全部是“j先生您好,我們是七崽的小天使,我們家大大就拜托您了”。
戚年翻回自己的微博,看到出現在熱門里的那條微博,忍不住扶額。
其實……也沒發什么。
只是隨手撒了一把狗糧——
七崽:我撐船追趕上了@j先生,連人帶狗都畫了押。下午就要見家長了,小天使們快來拜見正宮娘娘。
咳……好像高調了些?
——
路清舞下了飛機剛開機,手機瞬間涌進來十幾條的未接電話短信提醒。
她皺著眉頭看了眼來電顯示,全是肖黎黎。
路清舞不耐煩地掃了眼短信,隨手翻到最后一條未讀短信時,那不屑一顧的冷笑這才斂起,眉頭漸擰。
拎了行李,路清舞推著行李箱的拉桿,給肖黎黎回撥了一個電話。
那端的忙音響了沒幾聲,立刻被接起。
省去了打招呼,路清舞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剛說的七崽要起訴我是怎么回事?”
肖黎黎現在也沒心情計較她的態度,有些頭疼地說了一遍情況:“你做的太過分,對方被你逼急了。聽說蔓草的法律部正在起草律師申明,而且那邊的編輯,周欣欣下午聯系過我。”
路清舞的腳步一頓,臉色有些難看:“她聯系你干嘛?”
肖黎黎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回答:“讓我把四年前的真相說出來。”
路清舞聽出她語氣里的嘲諷,知道她是對自己當年做法的不屑。其實她和肖黎黎之間的矛盾早就有了,從四年前埋下的種子,已經漸漸破土發芽。
她不信任肖黎黎,而肖黎黎同樣顧忌著能背叛朋友做出這些事的她。
但手上捏著肖黎黎足夠分量的軟肋,她并不擔心肖黎黎會真的站到戚年的陣營去,當下不以為意地一笑:“剪了利爪的貓還會齜牙,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了。”
“害怕了?”肖黎黎問。
路清舞推著行李箱機場光滑的大理石地磚上走過,那“噠噠噠”的鞋跟敲打聲,讓肖黎黎不禁皺起眉來。
“我怕什么?”路清舞邁上電梯,勾著唇淡笑道:“你說七崽這部漫畫現在在網上這么火,大家對主角的好奇心是不是也像火苗一樣?風一吹就能立刻越燒越旺。”
肖黎黎挑眉:“你的意思是?”
路清舞被窗外的陽光刺得瞇起眼,連聲音都慵懶起來:“你放心,以后……再也不會有人質疑四年前的事。我會讓那幾個礙眼的,統統閉上嘴,自顧不暇。最好,銷聲匿跡,再也爬不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哦不,應該說今天,一大早要去南京,所以熬夜把文先更了~今天肯定沒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