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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男聲戲謔:“我觀察你半個小時了,你在等誰?”
戚年一口珍珠猝不及防地直接咽了下去,她揪住圍巾,懵懵地看向金憲譽,心頭頓時猶如有千萬頭草泥馬碾過。
她牽了牽唇角,干笑了兩聲:“你怎么在這啊?”
金憲譽搭在桌沿上的手指一收,雙手環胸靠上來,和戚年對視:“你說來電影院能干嘛?”
好吧……問了個蠢問題。
戚年叼著吸管抿了口甜甜的奶茶壓驚。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金憲譽看著她,聲音有些小,幾乎被驟然響起的廣播蓋過去。
戚年下意識地往服務中心瞥了眼,順便掃了眼時間。
還很早……
她回頭:“等朋友,你呢?”
金憲譽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但也識趣地沒再追問。
安靜了一瞬,他又問起原先班級里的一些同學。戚年一頭霧水,完全是一問三不知。
戚年除了和劉夏李越的關系比較鐵之外,還真得沒有掏心挖肚聯系至今的人。再說了,他們這鐵三角的組合,哪里是別人能夠融進來的。
于是,原本應該是相談甚歡的場面硬是變成了金憲譽一個人的科普專場。
比如,初中的班長現在混得還沒有他好,到處逢人借錢。鋪墊完這些,金憲譽便順口問她:“他沒來找你嗎?”
戚年搖搖頭:“大概初中的時候比較沒有存在感。”
金憲譽笑了幾聲,又聊起高中的副班長。唏噓她如今在鄰市高就,就是聽說感情方面不太順利,談了好幾個男朋友都是臨了變卦。
戚年聽得忍不住打斷他:“你怎么連副班長的感情史都那么清楚?”
金憲譽眨了眨眼,笑得浪蕩:“你不知道,副班長當年是我們男生寢室夜談必提起的,即使畢業多年,關注她的人可依舊不少。”
戚年差點被珍珠噎到,咬著吸管干笑了兩聲。
還真是……什么都跟她說啊……
她低頭,悄悄給紀言信發短信:“你來了嗎?”
看著短信發送成功,她順手鎖屏,壓在手心下,繼續心不在焉地聽金憲譽的八卦科普。
金憲譽很健談,以前初中的時候還跟悶葫蘆一樣,高中之后在班里就非常的活躍了。再加上這幾年在社會中的摸爬滾打,時間的淬煉下,更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只是他的魅力對于見識過紀言信這朵高嶺之花的戚年而言,微不足道。
正出神,被她壓在掌心下的手機短暫地震動了一下。
是紀言信的短信,很簡潔的一句話:“低頭。”
戚年心口一跳,連忙低頭看去。
紀言信剛邁上臺階,抬起的視線和她的在空中交匯。短暫的對視后,他不慌不忙地拾階而上,而戚年的眼神,卻再也沒法離開。
應該是剛從哪個正式的場合趕過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色襯衫的領口上端解開了一粒紐扣,微微敞開著。外面是一件敞開的黑色毛呢大衣,左手插兜。
一路行來,豐神俊朗。
這還是戚年第一次……見到他穿得這么正式,這么的……衣冠楚楚。
帥得她鼻尖發熱。
金憲譽順著戚年發直的目光看去,眼神有些微妙:“這是?”
戚年笑了笑,沒回答,只是站起來:“我等的人到了,先走一步。”話落,不給金憲譽再開口的機會,拎起包,起身離開。
走得太匆忙,在樓梯口時差點沒剎住車。
紀言信伸手扶了她一把,看她那著急逃離的樣子,目光似不經意地打量了她原先座位對面的金憲譽一眼,問:“朋友?”
戚年遲疑了一下,回答:“初高中的同學。”
她手里握著手機,又拎著一個紙袋,懷里還抱著在地鐵口買的一只小玩偶。彎腰去扔喝完的奶茶紙杯時,包帶滑下來,瞬間手忙腳亂。
紀言信勾住她的包帶把包掛回她的肩上,手落下來時,順手拎走了她懷里的玩偶:“給七寶的?”
明明是他不經意地舉動,卻讓戚年驀然有些臉紅。
她“嗯”了一聲,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
“七寶之前在家里咬壞過一個……”他看了她一眼,微低了聲音:“里面都是棉絮,散了一地。”
戚年默。
紀言信似乎是覺得她的反應還不夠愧疚,又補充了一句:“我掃了幾分鐘,差點把粥熬糊了。”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走到了自動取票機前。
還不到八點,影院的熱鬧絲毫不減。六號廳的文藝愛情片剛放映結束,走出來的皆是一對對情侶。
戚年下意識地咬唇……
不知道紀言信知道她定的是情侶票會不會不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