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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臨時抱佛腳”期終于迎來了檢驗它的一刻。
但打死戚年她都沒想到……她公選課的監考老師居然會是——
紀言信!
——
考試前十分鐘。
戚年用筆尖支著下巴,困得腦袋一點一點時,便聽周圍悚然發出倒抽涼氣的驚呼聲。
她的眼簾掀開一條小縫,見到監考老師拎著試題卷走進來,又很安心地閉上眼……
她昨晚趕出版社的封面稿,又友情幫一個要好的作者做封面,因為這兩件事在期末前就約好了。偏偏戚年拖延癥犯了,直到昨晚拖不下去了,這才撿起來,一直折騰到凌晨才睡下。
要不是劉夏起床后不停地給她打電話,她這會應該在公寓的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紀言信信步走到講臺上。
這樣寒冷的早晨,他一路走來,眼睫,眉毛都染上了清晨深重的輕霧。
他斂眉,再抬眼。
一個簡單的動作,立刻止住了教室里嗡鳴不止的聲音。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裝著試卷的檔案袋一角打開,開始分發試卷。
紙張翻折的聲響傳來時,戚年已經打起精神,揉著還惺忪的雙眼,等監考老師發卷。
一直到此刻,她都絲毫沒有意識到,本次公選課的監考老師竟然是紀言信。
時間還很充裕,紀言信不緊不慢地抽了一張試卷放在戚年的桌上。
修長的手指在她的眼前一晃而過,戚年的眼睛下意識地一睜,順著那只漂亮得有些過分的手,傻乎乎地抬起頭來。
紀言信已經錯開了視線,他微低著頭,眉目之間淡淡的,像是還凝結著冰霜的清晨,渾身的清冷氣息,透出隔著一座遠山般的悠遠。
戚年吃驚地咬住筆帽。
還在不停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考試的時候睡著了……
居然,居然……那么沒有骨氣地夢見了紀言信!
……
直到——
紀言信抬腕看了眼時間。
清冷著嗓音開口:“誠信考試。”
簡短的四個字后……
是戚年用力過猛咬碎了筆帽的聲音。
是、真、的!!!
……
幸好,她吃驚沒多久,就撿回了理智。
抱了那么久的佛腳,可不能白抱了。
除了腦子里時不時會不可控制地冒出“為什么不關心下考試安排表?”“蓬頭垢面無精打采地見男神好羞恥啊”“回頭去微博上面告訴小天使們,大家都會為這種命運的安排炸了吧”之類的想法之外,其余一切都在戚年的可控范圍之內。
她平時上課認真聽,加上期末考試準備充足,這次試卷又簡單,她幾乎是第一個寫完的人。
沒心思再檢查一遍,戚年就悄悄支起手偷偷看紀言信。
他坐在講臺后,絲毫沒有在監考的自覺,連坐姿都是隨意的。那雙漂亮的手正翻著書,一頁一頁,沒有認真看,倒像是數著頁數,打發時間。
似乎是察覺到從各個方向冒出來的關注,他按著書頁的手指一頓,目光落在書上良久,這才幽然抬起,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
眼神微涼,不茍言笑時,帶了幾分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戚年看著看著就開始犯困,眼看著時間還早。她用左手支著腦袋,偽裝出認真檢查試卷的樣子,悄悄閉上眼……
瞇一會,她就瞇一會。
——
戚年這一覺睡得脖子酸痛,但當著紀言信的面,她又不敢伸胳膊伸腿地活動活動。只能帶著一身卡住的關節,交卷離開。
剛走出教室,就被迎面吹來的冷風幾步逼退。
她縮了縮脖子,想著今天是考試的最后一天了,這才強打起精神,先去食堂吃飯。
劉夏在食堂門口等她,一見到她就露出不懷好意地笑來:“怎么樣怎么樣?”
到這時,戚年要是還不知道劉夏是知情人的話,她這二十三年真是白活了。
于是,她難得唬了一張臉:“你居然不提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