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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爬起來,將地上的鋪蓋整理好,也無心做早飯,就出門,打算四處走走,回來時帶點早餐。
衛崢一夜無眠,到天色蒙蒙亮就再也等不下去了,他決定再去找舒曼,不管她想通了還是沒想通,他都要無賴到底,說什么也不接受分手。
衛崢一路風馳電掣,懷揣著一顆火熱滾燙的心,奔到小出租房,他是有鑰匙的,直接開門進去后,原本是打算直接摟著舒曼,不管她說什么,他就死活不松開的,可沒想到他剛推開門走進去,就見臥室里走出光著上身,腰上裹著一條毯子的韓崇文。
“你……”衛崢手中的鑰匙掉到了地上,他呆呆的看著韓崇文滿頭剛起床的亂發,心里覺得荒謬至極,簡直懷疑自己是在夢游,這熟悉的小屋子里充滿了不真實的感覺,他一定是在夢游。
他轉頭就走。
“你找曼曼嗎?她去買早飯了,等下就回來了。”韓崇文出聲留他。
“你怎么在這兒?”衛崢扭過頭來,腦子恢復了清醒,他冷冷的盯著韓崇文。
“昨晚曼曼心情不好,我就陪她一晚,你知道,我也是喜歡她的,她開口,我是無法拒絕的。”韓崇文編者拙劣的謊話。
衛崢冷笑一下,一絲都不信。舒曼是什么人他很了解,就算此刻無法理解她死活要分手的決定,但絕不會是韓崇文說的濫情的人。
“我在這里等她。”衛崢搬了凳子坐在陽光上,看著窗外,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舒曼惦記著韓崇文早上還要上學,七點就帶著早餐回來了。
進門時沒注意陽臺上的衛崢,就見韓崇文已經穿戴整齊,臉色別扭的在廚房門口站著。
“吃早餐,別耽誤上學。”舒曼淡淡的說,將早餐遞給韓崇文。
“我不吃了,你留著自己吃吧。”韓崇文這會兒什么都不敢說,生怕衛崢聽出他是被轟走的。
韓崇文匆忙出門,生怕晚一步舒曼就說出更絕情的話。
☆、解開心結
韓崇文走后,衛崢從陽臺走出,早上來時滿腹的柔情此刻早化為了烏有,他依著陽臺的門,深深又靜靜的看著舒曼。
舒曼沒想到衛崢在屋里,她楞了一下,很快神色自然的招呼:“來了啊,我正有東西給你,你在這里,省的我跑一趟了。”
推開臥室門,她到衣柜里拉出衛崢的箱子,拉到他跟前,平靜的說:“你的東西給你整理好了,里面還有你給我投資的五萬塊錢,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的。”
“只有恩情嗎?”衛崢上前一步,伸手捧住舒曼的臉,迫使她仰著頭跟自己對視,他凝滿情感的眼眸直盯盯的看著她,不給她任何偽裝的機會:“真的舍得就這么跟我劃清界限?”
舒曼無法控制自己糾結的內心情緒通過眼神傳遞給那正全神貫注觀察她的人眼里,她甚至連避開都做不到,只能徒勞的咬著唇瓣,努力克制自己伸手擁抱眼前這個男人的渴望。
舍不得!一萬分的舍不得!
兩輩子,生命中最快樂的時刻都是跟他一起度過的。她想一直這么快樂下去的,只是解不開自己的心結。
“你愛我嗎?”衛崢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眼中也帶上了笑意,他肯定的說:“你愛我,只是沒法相信我。”
“對,我只是沒法相信你。”舒曼點點頭,眼中添上些許無奈:“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你,不是不想,而是沒辦法。”
衛崢這次沒有惱,他眼中滿是包容,輕輕伸手將眼前的女孩擁入懷抱:“曼曼,我們彼此相愛,雙方家庭都不反對兩人交往,我們沒有任何世俗中的阻力,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耗下去,你現在害怕對我交心,沒關系,我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耗下去,我會一直等的,我相信時間是解決一切的良藥,終究有一天,你會打開心結,愿意信任我。”
“對不起,衛崢,你沒有任何的錯,只是不該注意到我。”舒曼終于克制不住自己,伸臂環住了衛崢的腰,她哽咽著說:“我是個不完整的人,靈魂里缺失了一部分,給不了你完整的愛。”
“任何的缺失在時間的流逝中,都會慢慢完整的。”衛崢緊了緊手臂,輕輕在舒曼的頭頂吻了下,溫柔似水的說:“就算再深的傷害,時間久了,也會痊愈的。你不能因為我來的早,就判我出局。我想做那個撫平你心中傷口的人,而不是傻傻的在一邊等你獨自療傷。”
舒曼動容,她仰頭去看衛崢,他眼中是帶著了然的溫柔笑意。
“雖然我猜不到是什么事,要說你這個年紀,你的成長環境也不至于讓你受什么感情傷害,但從我第一眼在桃花樹上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不管理由多么荒誕,我都能接受。只除了你要跟我分手。”
衛崢眼神銳利,心思細膩敏感,昨天突然惹惱了舒曼,一時理解不了,但昨晚想了一夜,把兩人從認識到現在的所有細節翻來覆去的想,慢慢的就得出了一個不應該存在但又十分合理的答案,舒曼一定是在感情上受過傷害。
舒曼怔怔的盯著衛崢看了好久,心里劇烈掙扎,她一向不喜歡到處訴苦,從上輩子小時候就是,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喜歡跟家人告狀,也不喜歡跟老師告狀,她總是默默的藏在心里。
高興的事跟家人分享,能讓家人跟著高興,糟糕的事說了只會讓擔心自己的人跟著心情不好。
上輩子到死,她的父母弟妹至親們都不知道她曾遭遇過怎樣的婚姻生活,只以為她后來離婚是因為丈夫出軌,復婚是因為孩子原諒了丈夫。
可現在,她突然有了強烈的欲望,想把自己過去的事講給衛崢聽,讓他明白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要傷害他的,只是過不了自己的坎。
舒曼的猶豫看在衛崢眼中,他加了把勁兒,眼光更柔,滿臉都是‘求求你對我傾訴吧’的渴望。
舒曼咬著嘴唇,掙扎了很久,終于下了決定。
她把臉側著靠在衛崢的懷里,耳邊是他胸腔中穩健跳動的心跳,像是一陣繚繞在她周圍的暖風,讓她的心無端的寧馨下來,張口變的很容易:“衛崢,你信不信這世上有奇跡?”
“信,只要是你說的,我什么都信。”衛崢溫柔的回應她。
“我現在說的可能很荒誕,但這是真的。”舒曼頓了下,咬了咬嘴唇,她還是有點緊張,不過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其實我根本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我實際心理年齡已經三十五歲了,曾在十八歲時因為家境窘迫,為了彩禮嫁給了一個不好的男人,生了一個不懂事的兒子,為了生活,為了孩子,拼命從底層中掙扎了十多年,終于也算是有了點小成就,然后三十五歲時病死了,死去的那一刻,時間逆轉,我重生在十八歲那年,也就是春天時,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剛剛醒來。”
舒曼用了最簡單的語言把自己上一輩子的事簡單說了下,然后,她就仰著頭,略帶點自嘲的對衛崢笑:“是不是很難相信?我到了現在也還是有點云里霧里的不踏實感,特別是見了韓崇文之后,他就跟我上一世的兒子一模一樣,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根本就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只有看到你,才能清醒過來,明白的知道自己是重生了。”
“那你應該時時刻刻跟我在一起。”衛崢沒有為這聳人聽聞的事大驚失色,甚至連驚詫都沒有,他笑著看她,神色溫柔寵溺:“就為了這點事,你就死活要跟我分手呀?”
“我雖然人是重生了,可我的心理上,并沒有重生,我忘不了上一世婚姻帶來的可怕后果,如果我們只是短期的不求結果的戀一場,我還能應付,再次走入婚姻,并且又是一段社會地位不平等的關系,我沒辦法遏制心里的恐懼。”
舒曼眼中彌漫上哀傷:“我怕死了再一次賣身為奴,怕死了有一天你厭煩后,對我說‘你就是我花錢買來的’,怕死了再次陷入泥潭中,更怕如果你以后像我前夫那樣對我,我會控制不住的報復你,我可以在有能力后盡情的報復他,因為我從未愛過他,可我不想那么對你,就算你做了過分的事,我也不想恨你報復你,但是又怕自己以后無法控制自己,所以不如就停在這里。”
在這段感情還這么美好的時候。
“你這個傻瓜。”衛崢有氣又好笑,他輕柔的吻著她的額頭,“你這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恩,我就是害怕。”
“雖然這世上有很多男人很渣,但也有很多好男人的,你過去只是運氣不好,難道還能一直運氣不好?”衛崢心中豁然開朗,既然知道了問題的癥結在哪里,那他就有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