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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又戳中了董貝貝的傷心處,董貝貝生平最恨自己容色普通,一張臉寡淡無味,身材也是干巴巴的,站在□□濃妝艷抹的劉詩婷跟前,簡直就像個小跟班,盡管心里妒忌死了劉詩婷,可帥哥發問,她立即變得很有風度,自我打趣的笑道:“沒關系,我一向容易被人忽略。”
“哪里,剛才只顧著擔心自己撞人了。”劉淼對董貝貝一笑,關上車門,真的送劉詩婷去了最近的醫院。
掛號之后,劉淼十分體貼的讓醫生給劉詩婷做了全身的檢查,劉詩婷此刻色迷心智,什么都沒想,劉淼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還以為是帥哥太擔心自己了,拍了全身的x光片之外,還做了各項常規檢查,最后得出身體十分健康,毫無隱疾,就連胳膊處的擦傷,也只是刮破了一層油皮,連藥都不用上。
“詩婷,我真是太幸運了,碰到你這么善良的女孩,要是別人,非被敲詐不可。”劉淼拎著裝有所有檢查結果的病例帶,對著劉詩婷豎拇指夸贊。
“哪有啊,人家也只是實事求是嘛。”劉詩婷滿面嬌羞,絲毫沒起疑心。
“走吧,我請你們吃飯,算是賠禮道歉。”劉淼笑著提出邀請,兩人欣然赴約。
劉淼選在省城最貴的一家酒樓里,叫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一頓飯吃下來,劉詩婷和董貝貝爭相討好劉淼,為打擊對手,互相開玩笑的揭對方的短,最后走時,劉淼留了劉詩婷家的電話號,并且把自己的電話號也給了劉詩婷,讓她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打電話給他。
沒被索要電話號的董貝貝氣得要吐血,面上還要做出閨蜜情深的姿態,真嘔死她了。
最后,劉淼先送劉詩婷回家,等到車里只剩下董貝貝后,劉淼開始有意的挑撥離間,將董貝貝心里對劉詩婷的妒忌之火生生燃成了怨毒,最后,董貝貝家到了之后,他十分紳士的給董貝貝開車門,在她下車時,殷勤的攙胳膊扶腰,手指更是好幾次似有意似無意的拂過董貝貝的手,撩撥的董貝貝一顆心癢癢的,簡直恨不得投懷送抱,只可惜,劉淼還是沒有向她要電話號碼,也沒有明確表示,董貝貝很失落的回家了。
送完董貝貝,劉淼瞄了眼扔在后備箱里的裝著各種檢查報告的病例袋,無聲的冷笑了一下,直接將車開到洗車行,吩咐老板用力的連洗三遍,一點點也不想要愛車有剛才那兩人的絲毫氣息。
回去之后,劉淼先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將一雙手用香皂搓了三遍,直到再搓就要洗爛了才算是罷休,至于之前身上穿的價值十幾萬的衣服,他看都沒看,直接扔垃圾桶,換上干凈衣服,他給衛崢打電話,告訴他劉詩婷的身體檢查單已經拿到了,簡單的出乎他的預料。
“現在能先把曼曼放出來嗎?”衛崢十分激動,他在他爸爸處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正滿心煩躁呢。
“理論上能,可是程序上沒這么簡單,據我所知,有些明明打贏了官司翻案好幾年的嫌疑犯,目前依然在牢里蹲著,畢竟,判錯了案,抓錯了人是要負責的,誰也不想擔責,就一直拖著,三拖兩不拖的,再使點手段人死在里面也不奇怪,死了人,一切就好辦了。”劉淼不得不給衛崢潑冷水。
衛崢沉默了很久,最后說:“那,只能按照原計劃進行了。”
掛了電話之后,衛崢又去找他爸爸了。
衛崢的爸爸衛國強是個看起來四十出頭,十分儒雅清俊的中年美大叔,戴一副金絲眼鏡,正坐在庭院的葡萄架下看內參報紙。
衛崢沏了一壺爸爸最愛的龍井茶,坐在他對面的藤椅上,斟滿一杯茶,雙手恭敬的送到衛國強的跟前,低聲下氣的說:“爸爸,喝茶。”
“嗯,真孝順。”衛國強從報紙里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瞅了眼兒子,并沒有接他遞來的茶,“怎么,現在用得著老子了,就成了乖兒子?我記得上次見你還是去年春節吧?你爺爺發話了,你才不情不愿的來陪我這們兩個老頭子,平時三五個月連個電話都沒有,我差點都忘了,我在這世上還有個兒子呢。”
“爸,以前的事就別提了,算我不對,這次只要你肯幫我,把我朋友救出來,以后我天天給你打電話都行。”衛崢陪著笑臉說。
“什么人呀,看你緊張的。”衛國強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姿態,不過總算是松口了。
衛崢心里糾結了一下,挺怕說了是女朋友,爸爸翻臉不幫忙還搗亂,不過最后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女朋友。”
“你來真的?”衛國強放下報紙,詫異的看著兒子,對這個消息十分震驚。
“嗯。”衛崢點頭,“所以,你其實是救你未來的兒媳婦。”
“別這么說,我只會承認媛媛是我未來的兒媳婦。”衛國強哼了一聲,“說說怎么回事吧。”
衛崢忍著一口氣,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將舒曼說的是善良的不能再善良,將對方說的簡直就是惡霸的不能再惡霸,末了,他滿懷期待的看著爸爸:“爸,你只要透個風聲下去就行,剩下的我會看著辦的。”
衛國強沉吟了會兒,什么也沒表示,突然就換上了一副慈父的笑臉:“崢兒,你好久都沒來了,今晚跟爸爸一起好好吃頓飯吧。”
衛崢心里一激靈,頓時覺得不妙:“就咱們倆?”
“兩個人多沒意思啊,叫上你崔伯伯,正好媛媛也留學回來了,你們也一年多沒見了,她早說想你想得不行了,今晚正好一起聚聚。”
只是聽到那個名字,衛崢就覺得脖子被無形的繩索給套住了,渾身都難受起來,突然很想落荒而逃,可想到還身陷囹圄的舒曼,他只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好吧,那就一起聚聚。”
衛國強笑了,鏡片后的眼睛瞇了瞇,像個詭計多端的老狐貍。
☆、亂點鴛鴦
衛崢討厭崔媛媛,從小就討厭,甚至是還沒見過這個女孩,就很討厭她了,盡管那時他才三歲,崔媛媛不過三歲半。
三歲的孩子其實還沒什么喜惡之分,他之所以討厭崔媛媛是因為他媽媽討厭崔媛媛,這就牽扯上一代人的恩怨了。
衛崢的爸爸衛國強和崔媛媛的爸爸崔遠志是從小一個大院長大的好兄弟,長大后又一起參軍磨練了幾年,兩人雖沒有血緣關系,但感情比親兄弟也不差多少,后來,衛國強認識了崔媛媛的媽媽,兩人互有好感,正朦朧著,崔遠志介入了,強勢的奪走了崔媛媛媽媽的芳心,衛國強黯然神傷又無可奈何,只能灑脫放手,為了讓兄弟和喜歡的女孩不內疚,他很快通過父母安排,和衛崢的媽媽秦涵結了婚。
作為一個丈夫而言,衛國強對自己的妻子尊敬多過疼愛,他的心始終還忘不了初戀,夫妻兩人相敬如賓的過日子本也沒什么,但衛國強自從知道崔遠志和初戀有了女兒后,就一心想生個兒子,然后定娃娃親,把三個人的關系往更深層次的發展下去,這就惹怒了衛崢的媽媽秦涵。
秦涵是個強勢的女人,也是大家族出身,受過高等教育,她會嫁給衛國強是看中衛家的權勢,丈夫可以不愛自己,但不能利用孩子去完成他的荒誕夢想,孩子是兩人共同擁有的,不是他一個人的私有物,而作為很有些女權意識的新式女性,秦涵也十分唾棄從舊社會傳下來的指腹為婚,所以在生下衛崢后,寧可和丈夫撕破臉,也不答應結這門娃娃親。
孩子小的時候,都是偏向媽媽的,在秦涵的各種灌輸下,衛崢還沒見過崔媛媛,就十分討厭這個女孩。
衛崢三歲時,衛國強和崔遠志調到一個城市工作,他終于見到了那個讓媽媽十分厭惡的女孩,以前沒見面時的討厭只是朦朧的意識,真見了面后,那討厭就是實質的了。
小時候的崔媛媛雖然長得粉白可愛,但被父母嬌慣壞了,是個嚴重的公主病患者,她一眼就喜歡了洋娃娃一樣可愛的小衛崢,但她表達喜愛的方式就是讓衛崢趴下給她當馬騎,衛崢不肯,她就發脾氣,拿雞毛撣當鞭子抽打衛崢,在衛崢將她推翻跌倒后,跑到大人跟前哭哭啼啼的告狀,而且不說自己的一點錯,全部的責任都在衛崢身上,這件事的結果就是衛崢被父親抽了兩嘴巴子。
后續發酵就是,衛崢找秦涵哭訴,然后衛國強和秦涵從吵架變成打架,一生氣帶著兒子回了娘家。再之后,家里就三天兩頭的烏煙瘴氣,經過兩年的硝煙彌漫后,秦涵決定離婚。
離婚一方面是和衛國強實在合不來,另一個主要因素是秦涵是個有思想有抱負的女人,家族世代經商,她從小就對經商十分有天賦,也十分感興趣,有滿腔的雄心壯志要去實現,但國家規定公務員的配偶是不許經商的,所以,只能離婚了。
離了婚后,衛國強和秦涵反而關系漸漸緩和,雖沒有情愛的成分,但友情倒是慢慢加深,成了知己好友。對于唯一的兒子衛崢,在教育和培養上,兩人都能達成一致,就是在崔媛媛這件事上,每次提起都要不歡而散,后來,爭執的次數多了,兩人也算是達成共識,不干涉,順其自然。
話雖然是這么說的,但衛國強賊心不死,把兒子和崔媛媛安排在同一個幼兒園同一個班,秦涵也不是吃素的,干脆就說服兒子去寄宿幼兒園,每個月接一次的那種,衛崢這時已經五歲了,這兩年來,他對崔媛媛始終沒有改觀,而且更加的厭惡。
因為崔媛媛除了公主病之外,還十分的霸道,在幼兒園里,不許別的女生靠近衛崢,四處宣稱衛崢是她的,這份霸道是遺傳了她爸爸的良好基因,但他爸爸憑著霸道獲得了愛情,她則只能把衛崢越逼越遠。
衛崢痛快的去上了寄宿幼兒園,而崔家舍不得女兒受罪,狠不下心把女兒送寄宿幼兒園,于是,衛崢終于擺脫掉了崔媛媛的糾纏。
小學六年,衛崢也是在寄宿學校里過得,直到上初中,為了更好的教育,才轉到市里最好的一中就讀,崔媛媛自然也在一中就讀,而且在兩家父親的特意交代下,從初中到高中六年里,崔媛媛都是衛崢的同桌。
學校里從教師到學生都公認他們是一對,衛崢辯解的次數多了就懶了,隨便說吧,反正說破天他也不會掉一塊肉。
大學,兩人的父親陸續調到了京里,兩人也是在京里一流的名校上學,同樣的情況繼續持續,衛崢能到二十五歲還沒戀愛,除了學校里確實沒有讓他十分心動的女孩外,崔媛媛也是一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