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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詩婷一身閃亮的把舒曼堵在酒樓的女廁里,自從發現舒曼在這里上班后,她每次來都要盛裝打扮,今天更是穿著一件鑲滿碎鉆的吊帶超短皮裙,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腳腕上叮叮當當的掛滿了五顏六色的閃亮飾物,就差沒在腦門上刻上我有錢三個字。
“老同學,當服務員的滋味如何啊?你每天這么卑躬屈膝的賣笑,你爸媽知道嗎?張校長知道嗎?宋天凌知道嗎?”劉詩婷皮笑肉不笑,雙手環胸,站在窄窄的過道上,堵住舒曼出去的路。
“我堂堂正正的靠自己的雙手吃飯,有什么不能見人的。”舒曼懶得搭理她,她剛下班,換過衣服正要出去,就被劉詩婷給堵住了。
“也不知道當年是誰說,就算不上學也比我強。”劉詩婷輕蔑的掃了一眼舒曼,隨即滿臉得意的笑,“你知道我考上什么學校了嗎?我考上了北大,而你,卻在賣笑,你說咱倆誰強?”
“我只知道我現在已經自食其力,并且能替父母分擔重擔了。”舒曼冷淡的回她一句,“再說,人一輩子長著呢,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你這張嘴還這么利索呀,哈!你就自欺欺人吧,對了,宋天凌就在省城上大學,要不要我去把他找來,說不定他念著舊情,伸手幫你一把,你就不用這么辛苦的當服務員了。”劉詩婷摸著下巴,雙眼閃著幸災樂禍,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真想看看當他知道當年暗戀的金鳳凰淪落到靠賣笑為生時,不知會不會懊悔當年瞎了眼,居然看上你了。”
宋天凌就是當年的那個白馬王子,舒曼對他早已印象模糊,劉詩婷卻死活過不了這道坎,一心想雪恥。
“不好意思,我下班了,還有事,以后再聊。”舒曼是不屑跟劉詩婷這種幼稚膚淺的人說太多的,硬從她身邊蹭過,卻沒想被劉詩婷一把拽住了袖子。
“急什么?惱羞成怒,落荒而逃啊!”劉詩婷哼的笑了一聲。
舒曼站住,覺得自己有點要失去耐心了。
“舒曼,像你這么窮的人活著有什么意思?到哪里都是被人踐踏的命,連個螻蟻都不如,真是悲哀可笑。”舒曼的沉默讓劉詩婷更加放肆,她盡情的踐踏舒曼,發泄自己心中常年淤積的妒恨。
“其實你也可以不這么窮的,你不是還有一張臉嗎?與其在這里迎來送往的賣笑,不如找個有錢的大款,吃幾年青春飯,還是能享受點人生樂趣的,你說是不是?”
“對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啊?我爸有好些生意伙伴都很有錢,不過就是不知道看不看得上你了。”劉詩婷撇著嘴,走到舒曼面前,惡毒的上下打量她,“你雖然有張臉,不過實在太土了,人家找小姐還找個本科生呢,你呀,只配那些農民工,只有他們……”
“你有完沒完了?”舒曼不耐煩的打斷了劉詩婷的滔滔不絕,“不想搭理你,你倒越來越上臉了。”
“你什么態度?”劉詩婷尖著嗓子嚷一聲,“小心我投訴你。”
“不好意思我下班了,現在沒義務伺候你!”舒曼一肩膀將劉詩婷搡開,就朝外走。
劉詩婷沒防備舒曼突然來這么一下子,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當即惱羞成怒:“站住,你給我站住。”
舒曼不理她,眼看就要走出廁所門,劉詩婷突然追過來,一把抓住了舒曼的頭發:“叫你站住你沒聽見?”
舒曼也是有脾氣的,這會兒頗想一巴掌摑到劉詩婷那張囂張的臉上,只是現在她在表姐家的酒樓里上班,不愿惹事,而且,她覺得自己三十多的人了,跟個瘋狗打架,實在有失涵養。正想著要怎么擺脫瘋狗,就見女廁的門被猛的推開,“哐”的一聲重重撞在墻上,又反彈回來了一半,衛崢沉著臉站在門口,手指著劉詩婷喝道:“松開你的手!”
劉詩婷一愣,被衛崢的氣勢鎮住,手中不由一松,舒曼立即抽出自己的頭發,走出廁所。衛崢立即將她護在身后,面無表情的沉沉瞥了一眼劉詩婷,這才轉身,保護欲十足的攬著舒曼的肩膀往外走。
劉詩婷愣了很久,無法相信舒曼那么卑賤的人,為什么總有人護著?以前在學校時,她就是學校男生們公認的夢中情人,現在淪落到當服務員了,居然還有那么出色的男人護著,這真是太沒天理了。
劉詩婷傻呆呆的站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往外走,她一邊走著一邊回味著剛才那男人的俊美容顏和非凡氣度,慢慢的,就覺得臉發燙,突然又醒悟過來,那人再好,看上的也是舒曼不是她劉詩婷,于是,對舒曼那從不曾消散過的妒恨又漲了幾分,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狠狠整治她一次。
知道劉詩婷在身后看著,舒曼也沒掙扎,由著衛崢攬著,直到拐出了走廊,她才站住,側了側肩膀,卸掉了衛崢的手臂。
“怎么?利用完了,就準備翻臉不認人了?”衛崢微微俯下身,雙臂撐開抵著墻,將舒曼圈在自己懷中,瞅著她笑。
舒曼背貼著墻,兩邊都是衛崢的胳膊,她想出去,只能從他手臂下鉆出去。
“那女的怎么回事?”衛崢一邊問,一邊往下低頭,很想用下巴蹭一蹭舒曼的頭發。
“以前上學時吵過架的同學,心眼小。”舒曼簡單解釋。
“呦!終于肯跟我說話了?我這么對你,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你說你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我看可能是鐵打的吧!”衛崢小小抱怨了一下,感覺現在氣氛很好,終于忍不住心頭騷動,用下巴去蹭舒曼的頭發。
舒曼同時一抬頭,本來是準備對他說聲謝謝的,沒想他一低頭,她的額頭就從他的唇上擦過,舒曼怔了一下,瞬間紅了臉。
衛崢也是一愣,不及感受那短暫的碰觸,就見舒曼難得一見的羞窘神色,頓時心中一蕩,凝視著她的目光便溫柔的要淌出水來。
衛崢是個好看的男人,眉目俊俏,此刻凝視的目光又是這么溫柔專注,舒曼本就窘迫,一時竟是抵抗不了,心臟猛的跳了一下,不由偏過頭,心虛的躲開他的視線,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脖子上。
雖然曾結婚生子,但舒曼在男女感情方面其實很生澀,前夫對她從來就是掠奪加蹂/躪,即使熱度最大的時候,也沒耐心去玩浪漫,更別提溫柔對待了。
從衛崢那溫柔的眼波中,舒曼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呵護之意,她雖然一向理智冷靜,可也是個女人,天性中就存在被呵護的渴望,這是本能,是后天不管多努力都無法摘除的基因因素。
舒曼短暫的手足無措,立即就被衛崢捕捉到了,不由眼中的笑意加深,覺得這段時間單方面的追逐終于有點眉目了。
劉詩婷正好這時從他們身邊經過,看到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子,不由重重哼了一聲,不甘不忿的走了過去。
舒曼失態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重新若無其事的看向衛崢:“謝謝你,幫我出了這一口惡氣。”
“樂意之至。”
看著舒曼恢復鎮定,衛崢不禁有些失望,這么快就恢復了,看來他的魅力還有待加強。
☆、失控的心
“你明天不是輪休嗎?一塊出去走走吧。”衛崢追在舒曼身后,趁著這會兒兩人氣氛好,提出邀請。
“不去。”
舒曼一口回絕,越走越快,簡直就是避衛崢如蛇蝎。她是個自律的人,喜歡一切皆在掌控中,可她剛才竟然一瞬間失控,這讓她感覺慌亂。
衛崢疾跑兩步,追上舒曼,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微喘著說:“你走這么快干嘛?心虛啊!”說著,他得意一笑。
舒曼手腕被抓,一時掙脫不掉,衛崢的手很熱,帶著微黏的汗濕,灼熱了手腕處的皮膚,讓她的心也亂跳起來,臉皮又開始發燙,眼看一時擺脫不掉,她不禁焦躁起來:“我有事不行嗎?”
“慌什么?是不是突然發現喜歡我了?那就承認唄,我又不會拒絕你。”衛崢把舒曼的一切反應看在眼里,不由心花怒放,笑的眉眼彎彎,手掌趁勢下滑,握住了舒曼的手。
握住手腕和握住手那是本質的區別,舒曼心慌之下,用力甩手,又惱又羞,卻是不敢去看衛崢,只恨恨的說:“誰喜歡你了,自作多情,臉皮真厚。”
衛崢用了點力氣,寧可捏疼舒曼,也不松手,同時側身低頭湊到舒曼耳邊,小聲戲謔道:“是嗎?那你怎么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