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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一起喂了袋鼠,有一種灰色的毛絨絨的袋鼠,居然拿她的小玩具塞到她長雨靴了,程梨笑得唇角上揚。
廖飛宇在旁邊抓拍了這張照片。
當然也有讓人難以忘懷的回憶。
廖飛宇讓她去給大象鏟屎,程梨當時一臉嫌棄又哭笑不得,最終在他的誘哄下給大象鏟了屎。
然后廖飛宇又領她給大象做食物,他看著在河邊喝水的大象,語氣漫不經(jīng)心:“大象是瀕危動物,相較于它們被迫表演騎行,其實應該讓更多的人參與體驗保護大象。”
“比如給它洗澡,喂食,制作營養(yǎng)品。”廖飛宇慢條斯理地說。
程梨抬頭看著廖飛宇,他眼底的關切是真,以一種闡述事實,卻又夾著關懷的態(tài)度說這些話。
那一刻,程梨覺得他致命的吸引力在哪了。
無論他是高高在上的決策者,還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爺,她總能不經(jīng)意地讓程梨看到他的另一面。
智商高,卻還能當個修車工。尊重每一個人,教養(yǎng)時刻體現(xiàn)出來。
是個果伐決斷的決策者,卻又在想為保護動物而建立一個保護區(qū)。
體驗完動物飼養(yǎng)員后,程梨累得骨頭都痛,這個生日如此獨特,程梨想忘記都難。
她一邊錘背一邊問:“你怎么記得我生日。”
“因為你是程梨。”廖飛宇看著她。
晚上八點,廖飛宇帶程梨回別墅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帶他的驚喜遠遠不止這些。
當程梨踏進庭院的第一步,別墅后院的每一顆樹都掛滿了南瓜燈有感應似的,一一亮起,綠色的氣球飄在上空,如夢似幻。
程梨還沒回過神來,“嘭”地一聲,她被驚了一下,下意識地尋找聲音來源。一抬頭,似初雪飄落,紛紛揚揚。
謝北站在別墅樓上,一邊不忘忙活手里的活,還不忘探出腦袋來,大喊:“生日快樂!”
程梨笑了一下,樓上的朋友紛紛下樓,開始鬧程梨。就連江妍也跟著謝北往程梨頭上噴彩帶,弄得程梨邊笑邊躲。
她今天剛化好妝,怎么可能讓他們給弄花。
眼看程梨要跑出庭院,正往前方躲時,看見眼前的景象呆在原地。
廖飛宇穿著燕尾服,白襯衫,紅色的領完好地結(jié)別在領口,他比往場少了一絲懶散,多了認真的成分。
他牽著一匹白馬,馬的頭頂上一個尖尖的角,有著粉色的須,另一只手拿著黑紗包成999朵玫瑰,從遠處朝她走來。
廖飛宇走到程梨面前不過二十幾步而已,他那雙漆黑的眼睛一直緊緊地鎖著程梨,她的心口開始發(fā)燙,似要跳出來。
程梨仍在竭力保持鎮(zhèn)定,等廖飛宇走到她面前時,她就有些受不了。
廖飛宇把花遞到她面前,聲音低沉又專注:“生日快樂,小雀斑。這世上一切好的都是你的。”
程梨接過話,小聲地說了句謝謝,眼底一片霧氣升起。
她的感動在于,有人認真地去記了她說的話。
十七歲時,有次程梨和江妍討論到自己憧憬的愛情是什么。那會兒江妍笑了笑:“我看了他背影太多次了,好希望他突然回頭,讓我跟上。”
那會兒程梨的腦子天馬行空,想了一會兒說出來:“我愛的人,我希望他牽著一匹白色的獨角獸,角邊上有粉色的須,他手捧玫瑰,跟我說這世上一切好的都是我的。”
“可是世上沒有獨角獸誒。”江妍雖然不忍心,但還是打破了她的幻想。
那會兒程梨正嚼著青蘋果味兒的泡泡地,吹了一個大泡泡,“嘭”地一聲泡泡破了,如江妍戳破了她的夢一樣。可程梨伸出舌尖將泡泡卷進嘴巴里,不甚在意地說:“我知道世界上沒有真正的獨角獸,可是如果他真的喜歡我的話,他就能弄一個給我,大街上角的裝飾有在賣。”
那會兒江妍有一點懂程梨了,她可能不是想要真正的獨角獸,她只想要那個愿意給她造夢的人。
江妍家庭條件優(yōu)渥,不缺親情,在一個順風順遂的環(huán)境成長,所以她的奢望看起來很小,暗戀能得到回應。
而程梨呢,終日深陷于泥濘中,見到光看不見未來,所以她需要一個夢幻的愿景來支撐她。
可是她沒想到,在二十四歲,她足夠獨立強大的時候,廖飛宇把她十七歲的夢搬到眼前來。
她在采訪時說喜歡綠色,喜歡下雪,還有獨角獸,他都記住了。
程梨心緒難明,她抬眼看著廖飛宇,不料后者將她抱在懷里。
他的語氣認真:“小雀斑,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愛上你,利用你,再傷害你。我做這些,不是想讓你有負擔,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
“還有,給你這個生日,是想讓你知道,無論你成為什么樣的程梨,”廖飛宇垂下的睫毛顫了顫,再看她,眼神深情,“在我這里,你永遠可以做個小女孩。”
程梨看著他:“好。”
十七歲的時候,廖飛宇欠她一次生日,以后的每一年,他都不想錯過。
——
只可惜,事情永遠沒有想象的那么順利。程梨剛過完二十四歲的生日,十二點的鐘聲響起,讓人無法預料的事情發(fā)生了。
廖飛宇接了一下電話,聽那天說了兩分鐘后,眉頭緊蹙,沉聲說:“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廖飛宇掛完電話一直看著她,一場生日派對剛結(jié)束完,不知道怎么的,程梨的心底有不好的預感。
程梨的笑容僵在唇角邊,問道:“怎么了?”
廖飛宇走過去,按住程梨的肩膀,語氣盡量放緩,讓這件事聽起來沒這么嚴肅:“你媽半夜在家昏倒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把她送去醫(yī)院了。現(xiàn)在需要我們過去一趟。”
他話音剛落,程梨的手機嗡嗡地響起,她點了接聽,來電是她舅舅。舅舅說的情況可比廖飛宇嚴重多了,需要她趕緊回來。
程梨機械般地應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