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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嘛!
場上很快分為三撥,戰(zhàn)成一團的巖家與主家,坐山觀虎斗的其他偏支。勒莫知道今日是不能善終了,召令族兵們奮力抵擋,暗暗恨上了周圍看熱鬧的偏支們。巖勐早有準備,帶的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手,但主家到底不同,還是隱隱占了上風(fēng)。
圍觀的偏支們暗暗嘆了口氣,看來主家氣數(shù)未盡啊。紛紛準備加入戰(zhàn)團,助主家一臂之力,以免來日被清算。
卻有一些老奸巨猾之輩,見巖勐雖然落敗,神色卻依然從容,倒像有什么依仗的樣子。隨著部分偏支加入戰(zhàn)局,巖家敗相更是明顯,巖勐的神色也不再那么鎮(zhèn)定了,頻繁地往外張望。原本還在觀望的家主們心道,只怕是巖家的援軍出了變故了,不能再拖下去,再拖就來不及了。他們當機立斷,紛紛號令自己的手下加入戰(zhàn)局。
恰此時,一枚羽箭帶著清脆的哨音飛上了天,巖勐大喜過望,大叫一聲:“撤!”隨后從懷中摸出一條五彩斑斕的花布條纏在頭上,巖家的眾人都從懷中摸出了差不多的布條,系在額上邊戰(zhàn)邊退。
祭祀所在地是一個孔雀山腳下的一個拗口,三面環(huán)山,只有一個窄小的入口。眾人追殺巖家的人至此,驚訝地發(fā)現(xiàn)朝廷的鐵甲軍已將此地封死,個個神情倨傲,殺氣騰騰。
勒莫一看,領(lǐng)頭的一個銀甲□□將軍看起來竟是熟人,不由得心中打起了小鼓。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見禮:“弈將軍別來無恙?”
弈楨在馬上動也不動,恍若未聞。
身后跟隨他的各偏支頭人互相使著眼色,不動聲色地與勒莫拉開了距離。
弈楨把眾人的舉動暗暗記在心里,巖勐說的果然不錯,白撣各家支并不齊心。不齊心好啊,不齊心就有機可趁。
他冷冷說道:“勒莫,你可知罪?”
偏支頭人們一聽,主支這是要壞事了,哪里還需不動聲色,爭先恐后地趕緊往兩邊擠,把主支孤零零留在正中。
勒莫心中大駭,兩腿直打顫,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將軍明鑒啊,勒莫在滇州勤勤懇懇為皇上打理邊務(wù),不敢有半點不盡心啊?!?
弈楨輕輕招招手,身后的親兵押出一個堵了嘴的女犯,眾人一看,都認得,正是圣女陸仁佳。他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據(jù)說這這罪婦會詛咒妖術(shù),我就不讓她開口了。也沒功夫與你們磨牙,只給你們四個時辰,從此刻起,每過三柱香,沒人回答得上我的問題,你們這里頭就挑一個家支來領(lǐng)死。主支么,給你們一個體面,就最后領(lǐng)死好了。 ”
眾人心中齊齊暗罵,有心拼了,看周圍甲胄鮮明的兵士,制高點無數(shù)殺氣騰騰的箭手,就知道掙扎也是徒勞。
有老者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敢問將軍所問何事?”
弈楨問到:“血降之術(shù)何解?”
老者駭然道:“血降?可是巫師用自身之血所作的詛咒?”
弈楨點點頭。
老者絕望道:“血降如何能解,這是百降之王啊!”
弈楨聲音冷了下去:“果然么?那怎么有人拿得出解藥,只是不能根除。”
“不可能!”山坳口外圍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一個身著綠筒裙的美貌姑娘走了進來,對弈楨施了一禮道“大將軍,血降是不可能解除的。”
“你是何人?”弈楨看到白撣女子就不由自主的皺了眉。
“我是巖家的玉罕,我也是會下降的巫女?!?
“我親眼看到有人吃了血降的解藥,巫術(shù)盡除,只是一粒只能管半個月?!?
“這不可能!”玉罕驚呼道“真正大巫師所下的血降,絕無可能解掉!”
弈楨神色一動:“若是,下降的人力有不逮,勉力為之呢?”
“這......”玉罕神情有些松動“當時的情形,能跟我說說么?”
弈楨撿自己知道的說了。
在場的白撣族人恨不得生吃了陸仁佳,她追求大將軍不成,竟然敢詛咒他的愛人,如今應(yīng)在了長公主身上!這些人絲毫不懷疑先前弈楨所說的滅族的話,若是長公主有個三長兩短,區(qū)區(qū)一個白撣部算什么呢。
玉罕輕輕點頭“原來是陸仁佳姐姐下的血降,又是隔了這好幾年才發(fā)作,果然效力變低了。”
弈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詛咒竟然能潛伏這樣久?!?
玉罕解釋倒:“照將軍所言,陸仁佳當時也不知道您未來的妻子會是長公主殿下,故而她的血降的目標只能是您。待到您成婚之后,公主殿下腹中有了你的骨血,與您產(chǎn)生了聯(lián)系。詛咒之力才趁機纏了上去?!?
她對陸仁佳露出一個鄙夷的表情:“仁佳姐姐,大將軍對你沒有絲毫情誼,你死打爛纏不算,竟然還要詛咒他的妻子,你這樣的圣女真是我們巫女的恥辱。”
陸仁佳眼中流著血淚,見弈楨投向自己的目光,滿滿都是鄙夷與仇恨,也只有鄙夷與仇恨。心中痛苦與嫉恨交加,她發(fā)狠吐出堵嘴之物,怪笑道:“啊哈哈哈哈哈!原來瞧上了金枝玉葉,難怪你看不起我??上Ь退闶枪饔帜茉趺礃樱龑⒁坎荒芤?、耳不能聞、口不能言、手腳不能動。你愛她,可惜她看不到、聽不到、摸不著 、感受不到。她永遠都會被我的詛咒鎖起來,她的軀殼會把她的心牢牢封存,她會靜靜躺在床上瘋掉,直到死亡!哈哈哈哈哈”
弈楨一聽,嘉楠無辜受罪,果然全然是因為自己,陸仁佳描述的發(fā)作情形,如此不堪,這是要自己妻子的內(nèi)心生不如死,還無人可知,心中的心痛與憤恨到了極點,恨不能將陸仁佳千刀萬剮,可還不得不留著她套話。
弈楨譏諷地一笑:“你白高興了,已有人送來了解藥,殿下已經(jīng)與常人無異了。只是解藥的價碼略高了一些,公主富有四海,倒不是給不起。只是這明明是你們白撣惹下的禍事,倒還是著落在你們身上方是正理。”
陸仁佳不以為然:“別徒勞了,血降是無解的?!?
玉罕先是苦苦思索,忽然一臉震驚:“不可能,除非你們得到了天龍之血!”
☆、談判
“天龍之血?那是什么?”弈楨趕緊問到。
玉罕皺眉道:“我也只是聽阿嬤提過一句,降術(shù)乃是陰術(shù),天龍之血至陽,乃是降術(shù)的克星。可天龍乃是上古神獸,上哪里取血呢,自古這一個不過也只是傳聞罷了?!?
人群中有老邁長者高呼:“老朽或者知道一二!”
弈楨把目光投向他。
那老者上前幾步,施禮道:“老朽是刀家的大祭祀,各家的家廟都存有白撣各代祭祀巫女的手札,若果真有天龍之血此物,必然在手札中可查到蛛絲馬跡!”
“手札有多少?要查多久?”
“每家多的有三四十本,長短不一。若把識字之人聚集起來,最多三四天就能查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