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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楠微微瞇起眼睛,看一騎火焰當先,身后緊隨著數十騎親衛,直沖到城下。喜悅與放松一點點從她心底涌出,轉身急切地奔下城樓,直沖到城門之前。
京營苦攻了一晚的上庸城門緩緩打開,門外是擂車的殘骸、無數攻城者的尸骨堆疊在一起,外頭的且進不來,視線也被阻隔。城門處的兵卒與奕楨身邊的親衛齊齊上前清理。嘉楠顫聲問:“阿楨,是你么?”
奕楨聽了這一句,再等不得,自馬背上躍起,提氣從那堆障礙上縱過,進了門來。見到了當中那團單薄的身影,正是他朝思暮想日夜懸心的姑娘,戎甲上有刀痕,身上臉上俱有血跡,奕楨含痛帶悔道:“末將救駕來遲,還請公主降罪!”
作者有話要說: 嗯 紅一方面軍和紅四方面軍順利會師了
阿日斯蘭:楠楠,這里危險,我要帶你走。呃,算了,看來沒有什么危險,那我還是先走了。
奕楨:楠楠我來救你了。呃,敵軍已經退了?親愛的,你真棒!楠楠你身上有血!
嘉楠:累死本宮了,那是別人的。他喵喵的~
關于男主:當然是奕楨了。文案寫了哦,忠犬男主,腹黑的是男配。
看人家名字,嘉楠、奕楨,楨楠樹呀是一體的。
☆、加封
李巍跟在嘉楠身后,神情十分恭謹,他那無人可窺探到的腦海之中,卻忍不住浮想聯翩。面前這個年輕的武將,如果早來幾個時辰,當然不用說,那是救駕于危難之際,潑天的功勞,無人能及。可眼下戰局已然在惠和公主的步步為營之下分出了勝負,玉關軍的出現,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這惠和公主怎的還是一副感慨激動的樣子,前一日就算是兵臨城下,稍不留意就是覆頂之災,也不曾見她如何動容過。
想到這里,李巍不僅沉吟了片刻,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道:“不知將軍帶來軍士幾何?稍后收復天京可有把握?”
奕楨抬頭看了他一下,沒有直接回復,轉而問道:“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話雖然說得恭謹,那聲音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隨性親近之意。
嘉楠含笑回頭,正要分說,垣鈞先開口道:“奕將軍,這是上庸城的李通判,原太守附逆,意欲殘害太子公主,幸而李通判反正。否則咱們可等不到你來啦!”
奕楨一聽,手上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此地太守膽敢從賊?!”
“上庸太守姓王,原本與華王氏是族親,以前就走得親近。”
奕楨心中不由得一陣后怕,朝李巍拱手為謝:“李大人高義!”
李巍心中訝異,回禮道:“此乃為人臣子應有之義,豈敢生受了將軍。”
既然都不是外人,奕楨也沒有保留,坦然回答:“玉關有事,臣此來,暫只有兩千輕騎。”
李巍皺眉道:“昨日圍城大軍,僅京營就有數萬之眾,若閩州軍不反,人數逾十萬。將軍憑兩千輕騎,如何解圍?”
奕楨回到:“自然解不了,不過是來幫著公主守城待援的。”
嘉楠卻不理會這事,別人來兩千沒用,奕楨既然敢帶兩千人來,自然是有辦法的。眼下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她開口問道:“玉關出了什么事?”
“曹督本派了三萬五千精兵,行至半途,北漠多部來犯,不得不抽調回防。否則......”
“否則云嶺馬場恐怕有失,曹督顧慮的是。”嘉楠點頭到“你們玉關軍與京營那群兵油子自然
不同,兩千輕騎在外騷擾,不論是燒糧草還是毀器械,他們受此干擾就無法放手攻城。只要撐
到勤王大軍一到,他們自然就敗了。”
一行人一邊說,一邊走,到了郡守府外,謝皇后暫時停靈在此處。奕楨在路上早得知了謝皇后事,憂心嘉楠心情,只是不好露出來。到了靈堂外,奕楨恭恭敬敬拜過,心中十分自責:“臣愧對娘娘重托。”
華興卓是在一個時辰后被找到的。因著一句“擒華興卓者賞萬戶侯”,戰場上的原京營兵將比玉關軍更為上心,先是有人發現了換了打扮的左右統領,隨后很快就有人發現了這個鬼鬼祟祟喬裝之人。
告發的人是京營的一個受傷的小校尉王猛,出手的正是玉關軍中奕楨的親衛張玉。
幾個人犯押到嘉楠面前,因被堵了嘴,只怒目而視,嘴中嗚咽不已。嘉楠也沒多話,隨手拔出奕楨的佩劍,手中劍芒迅疾如風,連點了數點,華興卓腳筋就被挑斷,痛得他悶聲慘哼連連。嘉楠冷冷道:“手筋先寄著,省的還要給他喂飯,回京之后審了再行處置。日夜看守,不可叫他”
至于其余人犯,嘉楠揮手道:“押下去,回京再論吧。”
一時又有人來報:“謝先生回來了!”
嘉楠動容道:“快請!”
李巍從未聽過此人,但見廷鶴、奕楨與垣鈞等均隱約有期待之色,不禁好奇往外看去。沒多久,一個頭扎孝帶的青衫文士走了進來,先納頭見過禮。嘉楠默默打量了他身上一眼道:“母后與外祖處,先生已經去過了?”
謝青默默點頭,環顧了一周,見李巍這張陌生臉孔,發問道:“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一日之內被第二次問到,李巍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微妙之感,挺了挺腰桿答道:“下官上庸通判李巍”
垣鈞與他二人介紹過,謝青拱手道:“原來是李大人,失禮了!”
李巍微微頷首:“謝先生有禮了。不知先生從何處來?”
“草民從閩州軍中來,閩州軍已與京營拼個兩敗俱傷,草民偷覷了空,借了匹馬來與殿下報信了。”
“怎么個兩敗俱傷法?”奕楨問到
謝青微微一笑:“臣走的時候,十不存一,但還拼殺著呢。”
嘉楠哼了一聲:“他們倒是肯替蕭弼死戰。”
“閩王親令是真真兒的,哪有不聽的。又有京營的內應,自然以為是萬無一失。”
“內應怎么來的?”垣鈞奇到。
廷鶴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謝青沖廷鶴拱了拱手道:“還要謝謝廷大人的暗子,原來京營之中也有埋伏。”
廷鶴輕輕點了一點頭:“各處都有,只是京營不比他處,原本沒有著意布置,只是兩個郎官,許多事情都不能參與,否則......”
謝青問嘉楠道:“閩州軍、京營皆不足為患。未知蕭弼如何處置?”
嘉楠能打動蕭弼自己吐口說出尚有面目極相似的死士一名,又肯親自寫了有暗語的調兵密令,自然是許了蕭弼諸多條件的。嘉楠垂著眼皮道:“當日以重誓允了他'不降罪,不誅殺'。諸君以為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