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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謝皇后卻不肯邁步,聲音有些急切:“楠兒,楠兒拿蕭弼換我?萬萬不可!”
廷鶴不妨突然謝皇后生變,心中焦急,又沒有辦法,只得催促道:“娘娘,快走吧!”
謝皇后目光凄婉:“廷大人,叫嘉楠國事為重,不可耽于小節!兩個孩子就交給你了!”廷鶴與曹關白均覺得不妙,正要撲身上前,謝皇后已經握住身后之人持劍的手,把脖頸往前一送,手上狠心運勁,也就是眨眼之間,鮮血噴涌而出,已是神仙也不能救了。她拼著最后一口氣,對廷鶴道:“不能換!快....走....”
廷鶴與垣鎧霎時就急紅了眼,眼看就要發難。曹關白趕緊跳回陣中:“這這這,這是她自己尋死,可賴不得我們!你們可不能反悔!.......對...對了!你們若不帶回謝皇后尸身,難道要國母草席裹身,連個像樣的棺木都沒有么!”
廷鶴與垣鎧無奈對視一眼,拳頭捏到青筋暴起,也只得生生忍住,只得要曹關白另備了一輛車,放了謝皇后尸身上去。。因玉獅子和廷鶴的座騎都不慣拉車。曹關白提供的只是戰地常用的運送糧草的雙輪車,兩人放空了座騎自己回城。垣鎧親自拉了車,廷鶴再次揮旗示意,與垣鎧兩個帶了謝皇后回城去。
對面兩騎也是飛奔而來,騎馬自然比他們拉車的快,只須臾間就到了曹關白面前。曹關白定神一看,那閩王親衛扶著一個容色憔悴的中年男子,想來就是閩王了。看閩王臉上并沒什么傷,走路也還穩當,想來也并未受什么折磨,曹關白心下漸穩,關切地說到:“營帳已經備好,請王爺入內休息吧,是否要傳太醫呢?”
那閩王陰測測看了他一眼,沒有發話,見曹關白所指的營帳之外團團圍著京營的士兵,自己身邊除了這個親衛再沒有閩州軍中的人馬,冷哼了一聲,徑自往營帳中走去。
曹關白雖然碰了一鼻子灰,但也不以為意,任誰以一個人質的身份在兩方倒騰來去,都沒有什么可高興的,閩王給他甩臉子也是正常的。眼下他還有不少要事在身,自然管不了這些小節,示意早安排好的人馬把營帳四下里圍住,他的心思就從閩王處移開了。吩咐傳令兵道:“速速傳令中軍,閩王已經救回,即刻攻城!”
此時垣鎧與廷鶴也回了城,嘉楠遠遠瞧見倆人拖了車回轉便心中亂跳,靠的近了,見謝皇后躺在車中更是不安。不敢往壞了想,只惟愿母親是受了傷不良于行。待兩人一車漸漸近了,嘉楠飛奔下了城墻,沖到城門處。坐立不安地等到城門漸開,見車中謝皇后臉色慘白,滿身血泊,脖頸處一道觸目驚心的暗紅傷口,心房如同炸裂開一般,撲上去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娘~~~!”
左右諸人齊齊傻眼,看廷鶴滿眼憤懣,也問不出可所以然來。嘉楠伏在謝皇后身上痛哭,眾人跪了一地,無一人敢開口。過了好一陣,才有人艱難開口道:“侄女兒請節哀,再有一會兒,恐怕就該殺過來了。”
嘉楠目呲欲裂,抬頭恨聲道:“留下華興卓,孤要活剮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覺一個恐怖的事情,好多天都沒有人留言了,倫家在玩單機版嗎!
☆、無常
華興卓背著手在營帳外踱步,不時抬頭看看北方,二十里外,就是上庸城。
忽然天邊出現一個黑點 ,很快的黑點逐漸變大,一人、一馬、一桿旗。
華興卓興奮地拳掌相擊:“來了!”
那黑點旋即沖到了軍陣之前,拜下稟告:“太師,謝皇后在陣前自裁,幸而曹先生有急智,穩住了上庸前來換俘之人,閩王爺已經救回前鋒營中了!”
華興卓先是一驚,隨后又狂喜:“哈哈哈哈哈哈!老天助我!”
那傳訊兵上交一物道:“這是閩王與王將軍的軍令。”
華興卓大喇喇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兩個字“出兵”下面蓋了一方小印。華興卓回想了想閩王指上戒面的紋樣,笑吟吟把手令交給傳訊兵:“那就給王將軍送去吧!”
看傳訊兵跑向閩州軍營,華興卓心情越發的好起來,這可惡的謝皇后以為用死可以阻止什么,殊不知老天也是眷顧他華興卓的。在他身邊的是京營的左統領林狄,此刻已然是全然綁在了華興卓的大船上。看他心情不錯,上前湊趣到:“太師神機妙算,區區上庸,簡直是手到擒來。”
華興卓深以為然,微微點頭道:“正是,早知如此,你來也就夠了。吾倒是應該留在京中,皇上剛登基,多少政事要忙。”
林狄趕緊道:“可不是百廢待興,都要太師操心。就拿出京前的登基大典來說,禮部沒個主事的人就是不像樣,辦的亂糟糟不成體統。”
華興卓臉皮微微一抽,他急著在閩王回京之前砸實蕭嶠即位的事實,故而時間十分的匆忙,再則蕭嶠即位有諸多不合禮法之處,他非儲、非嫡、非長,兩個哥哥一個是儲君一個是前皇長子,都只是下落不明而已,并沒有十分充足的即位理由。皇后在京,也一直不肯下旨為他正名。皇貴妃的兒子死在華家手上,麗妃對華家冷淡比皇后更甚。最后華興卓只好威逼著德妃下旨,才混了過去。既是這樣,禮部能糊弄圓了都難得,哪里還說得上體統二字。
好在這到底是小事情,華興卓的好心情沒有被影響,看閩州軍營里漸漸動起來,他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大。
閩州軍還是帶著孝,極是好認,閩王打造的精兵,令行禁止,動作迅捷如風。一隊隊軍士魚貫而出......步卒在前,騎兵在后,結成戰陣。
結成.......戰陣?
離上庸不是還有二十里嗎?騎兵在后?
華興卓有些迷惑,這閩州軍是哪個蠢貨在指揮!
忽然,閩州軍前方一桿令旗揮了幾揮,伴隨著一陣節奏奇怪的鼓點,閩州軍忽然調頭,后隊變
前隊。最前方就是王將軍所率的持矛重騎。
電光火石間,華興卓覺得寒毛都已經一根根立起來,不對!有詐!
他大叫:“閩州軍反了,放拒馬!投鹿砦!”
然而,晚了。
因為原計劃閩州軍要拔營攻城,因而扎營在京營前方。京營想著勝券在握,并沒有對閩州軍做
什么防備,兩軍之間,除了華興卓的大營外有一圈柵欄之外,什么阻隔也沒有。
閩州軍的鐵騎就這樣沖進了京營,像一把尖刀插入一塊嫩豆腐,刀尖兒輕輕一旋,豆腐就碎個稀爛。兩軍相距太近,只一個沖鋒就把京營洞穿。
其后是無數的步卒沖入,京營的士兵倉促間應戰,兵不知將令何出,將不知兵之所在。又有尚在修整,兵甲離身的,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
但京營也不是窩囊廢,再則人數眾多,挨了第一記悶棍之后,兩側稍遠處扎營的隊伍先組織了起來廝殺。隨后中間被沖擊過的殘兵逐漸向有組織的隊伍靠攏,戰事逐漸膠著起來。
華興卓倉促間還算反應不慢,幸而他人在帳外,馬在身邊,與林狄兩個翻身上馬,避開了閩州軍的沖鋒。華興卓聲嘶力竭地對林狄道:“快快收攏殘兵,有多少算多少,北進,到曹關白處!”
林狄道:“太師不可,北進必然被夾擊啊!宜速速南退!”
“還有選擇嗎?只有曹關白處前鋒營尚成建制,都靠攏過去,緩過這口氣,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往南就是一路散亂逃兵,兩軍已然短兵相接,連喘口氣的余地都沒有,必然被各個擊破!”
"太師!"
“快傳令,遲了誰也走不了!”
林狄心中懊惱,但既已無法回頭,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除了聽令華興卓也無法可想。命了親兵去各處傳令,自己隨著華興卓催著坐騎往北狂奔。
自傳訊兵出了前鋒營,曹關白就回了自己帳中。帳中有數個親兵,見了他入內卻不甚恭敬。曹關白也不以為意,走上前對當中一人道:“大汗何必親自犯險,小的既然統領前鋒營,一待入城,即刻全力尋找殿下,送到大汗王帳便是。”
那人正在看書,聽了這話頭也不抬道:“都妥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