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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水千山總是情,收藏一個行不行?
無奈落花流水去,評價一下算鼓勵!
千金散盡還復來,打個兩分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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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日斯蘭:明天就是初試了,武經還未記得,梨花槍的第十八招還未純熟,射箭也只能中的七環,然而這有什么關系,朕是要當大汗的,又不用高考!
奕楨:今天挨著嘉楠站,嘉楠真漂亮!
嘉楠:今天七月初七,見著奕楨了。 =^_^=
阿日斯蘭:為什么今天不讓朕去見嘉楠?!
作者:因為七夕啊,你去不是被虐狗么?
阿日斯蘭:考完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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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羊
于是有人自伙房內逮來一頭活羊,將四蹄牢牢捆住,又將大紅稠花扎于羊角之上,置于演馬場最內側。
十三隊人馬各換過兵器,整整齊齊等待于演馬場外。待得一聲鑼響,三十九人行動并不十分劃一,各有不同。
比如有人便仗著一股豪勇兀自策馬沖鋒,確實身手不凡,可惜大大小小的拒馬、鹿砦委實不少,只策馬躍過了幾個之后,便落下馬來,有巡場的小校沖他比了個手勢,只得灰溜溜牽了馬出場。
有一個小隊避開眾人,特特從邊路入場,三人三馬成一個品字前進。領頭一人持一桿去了槍尖的硬木□□,沿路遇到較小的障礙便持槍挑了,遇到大的則使了巧勁兒往旁撥開,后面兩人緊緊相隨,只須臾就將至半場。
點將臺上眾人目光不由緊緊黏在這三人身上。嘉楠下巴沖那方揚了一揚,問到:“領頭的是誰?”
廷鵠上前答到:“此人編號為甲三八。”
嘉楠早知青影的規矩,派差的時候方可得名,至榮耀則是由主人親自賜名,若學藝不精,派不上差事,便永遠只能做個無名之輩。曹允不知此節,拾起案幾上隨手仍下的名冊一看,原來參選眾人皆無名,只有以干支加數字區別之。廷鵠少不得上前解釋了,曹允問到:“這一組他可是統領?”廷鵠說:“正是!”
曹允傾身一邊觀察場下,一邊開口詢問自己的親兵:“爾等看此子如何?”
一時有夸甲三八臂力過人的,也有諷他徒費力氣,為他人開路的。
奕楨回到:“標下記得之前這位使得一手好槍法,騎射時是頭一個執了標靶下場,有武藝、有膽色。眼下看來臂力確實驚人,想來箭術亦不俗,但先前比箭的時候偏偏肯棄了箭術去執靶,想來對自己的伙伴極有信心,也愿身先士卒。此場比試尚不知其除此清障手段外還有什么其他后手,謀略如何,暫不好評說。”
曹允點點頭,心中極是滿意。最初皇帝因著青影衛中某人一句夸贊,就丟了這么一個毛孩子到他的精銳營中,還指定要他親自帶領,曹允心中原是頗有些腹誹的。
但奕楨有心盡快建功,并沒有十分藏拙。因而在曹允看來,這孩子竟像天生就是個軍人,無論武藝、經略俱都一點就透,一教就會。雖因為奕楨正式習武不過區區一月,內力幾近與無,筋骨也未曾打熬,戰力尚淺,但究其未來前途,人人已經看得出不可限量。
短短時間,曹允已將奕楨視為自己的親侄子弟,一心栽培,故而破格編入自己的親兵,以便時時教導。
點將臺上幾句話功夫,三人小隊已經率先沖過半場,果然有其他小隊見得有便宜可撿,便換了路線追來。
那甲三八背手做了一個手勢,右后方一位少年放緩了速度調轉馬頭,手中持了一把二鈞弱弓,搭了羽翎箭沖那最前頭一人射去。便見得那追趕的騎手□□奔馬的腿腳一軟,倒地下去,把馬上騎手摔出去不說,馬身橫在路上掙扎難起,又阻了后續人馬的追趕。
后面陸續更多的人趕來,然這少年箭不須發,又速速放倒了幾匹馬,在路上橫了一片,馬身不似路障,可以以槍挑之。待得有人也對他放箭,這少年已經得意地一笑,拍馬跑了。眾人眼看無奈,也沒有反復糾纏,撥轉馬頭從別路往前追去。之前落馬的幾人,只好垂頭喪氣的除了校場,站在場邊兒給自己的伙伴鼓氣。
只這片刻,前方那二騎已經沖到活羊之前,那甲三八執了長*槍,側身把羊與同伴護住,另一騎手矮了身子去夠那地上的小羊。那叼羊的騎手輕松得手,打了一個唿哨,甲三八便領著他回轉,射箭的少年此時也與他二人會和,三人重結了品字往點將臺沖去。
其余各組見這三人已經得手,俱圍了過來阻撓,甲三八和先前的射箭少年護著叼羊的騎手行進漸漸艱難起來。一個不妨,有人眼看不能得手,混亂間悄悄割斷了困羊蹄的繩索,那小羊本來就被挾得難受,四蹄一被放開,立時掙扎起來,一個不妨,便掙脫了跑到地上。
合該這小羊命大,下地之后,眾人齊齊爭奪,互相阻撓,馬蹄亂踏之下,竟然沒被踩到,只是一陣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點將臺上眾人不想場面變得如此混亂,不禁忍俊不禁,又不由得為甲三八一隊暗暗可惜,不知道這亂戰之中誰能得手。
那失了羊的少年心中沮喪,其實他三人之中馬術最佳,沒想到被伙伴委以重任卻在最后關頭失了手。那甲三八拍馬靠近他,悄聲道:“出去等,腹里藏身!”于是他矮身鉆到馬腹之下,趁亂出了亂斗圈。甲三八對先前的射箭少年大吼一聲:“把那羊射死,誰也別想撿便宜!”
那射箭少年想也不想,一箭往那小羊射去,自然有人撥開了,那少年干脆使上了連珠絕技,小羊身邊更多的兵器伸過去格擋,一時間刀光劍影,把那小羊倒看不清楚了。
有人醒悟過來,喊到:“砍他下馬!”就有人過來要與那少年相斗,少年撥了馬頭跑開,笑嘻嘻地問:“我又不是羊,尋我做甚?”眾人一時醒轉來再看地上,羊已經不見了,甲三八與那射箭少年策馬并肩,手上除了兵器并無他物。
校場上人人面面相覷,互相打探猜疑,有領隊發話尋找,于是人人四下散開查看。然則場上除了尋常的校官,馬背上這些騎手,并幾匹跌了主人放空了亂跑的駿馬,并沒有其他活物的蹤影。
正沒奈何間,忽而聽得點將臺邊傳來三聲鑼響。誰這樣好運,竟然趁亂得手了!
此時點將臺下,之前那失了羊的少年方抱著羊從馬腹下鉆出來,捧了羊神氣活現地的站在鑼手旁邊。眾人方大悟上了當,然為時已晚,只得拍馬回轉。甲三八與那箭手喜不自勝,一馬當先沖將出來,到了捧羊少年的旁邊,下得馬來,三個人抱住笑做一團。那笑聲里少年特有的爽朗傳到點將臺之上,感染了眾人也不禁嘴角上揚。
上午的比試至此完結,曹允向嘉楠拱了拱手:“公主此試別出心裁,倒讓本督開了眼界,期待午后各隊還有什么精彩表現!”
嘉楠謙虛到:“曹卿見多識廣,這些不過是本宮小孩子家胡鬧游戲。”
曹允擺擺手:“公主無需謙虛,實則公主所言之游戲,更近實戰,原常設之武舉科目,倒未免有失教條了。”
嘉楠見曹允似有所動,有意提點于他,話里有話道:“本宮聽的北漠來的皇子說起過,他們北漠兒郎平日游戲就是便是如此。譬如射箭,草原上慶祝豐收的那雅爾大會上,眾人竟是齊齊圍站在地靶兩側,絲毫不懼射手有失手之患;又或者賽馬叼羊,也是西域那邊騎手自小常做的游戲,并不獨軍中有此喜好。再則他們竟無謂兵士與牧民,個個兒從小弓馬嫻熟,上馬殺敵下馬牧羊。”見曹允聽得進去,又撿了前世在北漠的種種見聞,略加改動,娓娓道來。
曹允聽了,良久未言,心中大動,嘆到:“多年前,寧國公主未嫁時,余尚為一裨將,也曾與北漠會戰,觀其戰術戰陣稍糙,但兵卒騎射功夫極佳,余也曾與聞‘上馬殺敵下馬牧羊’之語。但到底總相會于戰時,平日里如何演練知之甚少,如今聽公主說來,這北漠人竟是仿若生在馬背上一般,個個皆是自小兒的童子功,兼之全民好戰之風,家家戶戶皆追求以軍功立身,果然天南難與之相較。”
曹允身為虎豹騎的都督,平生夢想追求的便是率虎賁之師,立不世之功。然天南風氣,講究的是耕讀傳家,詩書百年,并不十分推崇武功。譬如皇帝雖然聽了廷鶴之贊,有心將奕楨投入軍中,也要先用科舉之路試他一試,做個樣子。
他戎馬半生,立下了赫赫戰功,然朝堂上總免不了受文官的掣肘。乍一聽得有這樣一個尚武的所在,實在忍不住心馳而神往之。
嘉楠聽得他這一聲嘆,趕緊給他拉回來:“司馬法曾云:國雖大,好戰必亡!本宮還聽得當年拓跋汗之所以求娶寧國姑姑,正是北漠各部連年內斗不休,搞得草原上戰火連連,無人生產。拓跋汗有感于南朝的富庶,愿學天南治國之道呢。”
嘉楠所說這番話的是無奈之下,話趕話的不得不張冠李戴了。拓跋汗是因為窮了求娶寧國公主不假,然則只是沖著陪嫁去的,正是寧國公主帶去的財富重整了他的兵馬,助他收買了盟友,降服了對頭,方才讓他終于一統了草原,建立了帝國。而天南也靠著這一事,換得了大批良馬。雙方這才是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真正愿學南朝治國之術的,乃是在天南有過類質子經歷的阿日斯蘭。阿日斯蘭本是幼子,草原傳統,原該幼子守灶,繼承父業,然則他母親是南朝公主,在草原上無甚根基,而異母的兄長早已長成,有了自己的部落人馬。拓跋野暴亡之后,蘇合扎手握重兵,雖沒有能震懾住草原各部,但憑借一個‘快’字奪了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