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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當初已經決定不去打擾溫揚,就不要半途而廢,不干不脆的做個偽圣父又有什么好看的。
晚上,我一個人在家,許是溫揚的退避,讓江寧放下心,她終于有時間去見自己國內的朋友。
一個人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看著電視里的倭黑猩猩在樹上蕩來蕩去,越發的讓人心煩意亂。
或許,我該像江寧說的那樣,我該多認識一些朋友。
我拿了外套出門,去了那家出國前一直去的gay吧,原想碰碰運氣,沒想到三年了,竟然還在。
第84章 抓包
酒吧里的變化不小,完全重新裝修了一番,格調上去了,還請了駐唱的樂隊,畢竟是清吧,歌曲要輕柔許多,不似勁爆得令人覺得吵鬧的音樂。
重要的是生意好了不少,還多請了兩個清秀的招待生,連調酒師都變成了兩個。
我走到吧臺,在黑色的臺子上敲了敲,對著正在擺放杯子的調酒師說:“老板,麻煩一杯紫色i迷情。”
“稍等你來給……”方砌拿了一支高腳杯轉身,話音截止到看見我,然后眉毛不自覺的顰起,似乎在大腦中搜索記憶。
我笑道:“好久不見,方砌……”
“石杉?”方砌不確定的問道,見我坐了下來,他感嘆道,“那還真是好久不見,你比以前看上去清減了不少?!?
我接過方砌遞過來的蘇打水,說:“你倒是沒怎么變,但這里變化不小?!?
說起這個,方砌眉眼間俱是得意和驕傲:“不錯吧,我這兩年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這上面,我要是真撒下心去做一件事兒,哪有做不好的?”
不知道為什么我在這句話中,聽出一絲賭氣的味道,我想了想道:“沒人說你做不好。”
方砌重新取了一個酒杯,“連你都這么說,那個家伙卻一直看不起我,說我什么都干不好,你應該最有發言權了,你看現在我……”方砌似乎意識到什么,抬頭對我笑笑,“當初你說要出國,這是才回來?”
其實我不太擅長聽人傾訴,再問下去總有點交淺言深的感覺,就順著他的話回道:“差不多快兩個月了,你們呢,都還好?”
方砌把調好的酒遞給我:“我挺好的,你看這里就知道了,前年的時候林銳的老對手肖正出了個丑聞,引咎辭職,事業到現在還沒緩過來,林銳現在牢牢坐著衛視一哥的寶座,新人對他也沒什么威脅,有的時候你不用做什么,對手自己可能就栽了個跟頭?!?
“丑聞?”
“嗯,婚后出軌被人扒出來了,干他們這一行就是這樣,沒有什么隱私可言,個人形象很重要,不過只要避開黃賭毒也能萬事大吉,但明知道這樣,還要作死就怪不了別人了?!?
我點點頭,我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熟悉的味道,讓我找回了一些以前的感覺。
我拿著高腳杯,斜側著身體,看著酒吧周遭的環境,和方砌閑聊道:“可能是那個圈子面對的誘惑太大,有的時候瞞過了一次,就以為能逃脫第二次,風險規避心理,很多人都有。”
方砌把正在擦拭的杯子重重的放到臺子上:“誘惑哪里都有,感情再好,也有磨沒的一天,什么一輩子,分手的時候就知道那都是扯淡?!狈狡龅男那轱@然是不太好。
我頓了一下,想著江寧和我說的話,轉頭看向他,猶豫的道:“是發生什么了?”
方砌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重新拿起杯子,沖我笑笑:“沒什么,那個人跑去結婚了而已,林銳說我是開啟了怨夫模式,逮到個熟人就忍不住念叨幾句,你可別嫌我煩,好不容易回來,我指望你這個大主顧多多關顧?!?
“怎么會?”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人,說了一句之后半天憋不出第二句,想到他話里的關鍵字,疑惑的問道,“結婚?是去國外?”
“你誤會了?!狈狡鲱D了一下,然后解釋道,“不是和男人,是和女人結婚,他女人也可以——瑪德,現在我才知道這種是最沒節操,沒底線的人渣?!?
我低頭看著杯子里色彩繽紛的液體,感情太脆弱,沒人保證誰能一定走到最后,很多人都已經習慣這種分分合合的方式,只是有些人卻承受不了。
方砌的怨念太深,發泄一下負面情緒對他有好處,久病成醫,這算是在美國治療期間的收獲,我開始試著引導方砌說下去。
方砌是真的很喜歡那個人,對方給的理由是家庭阻力,可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這些就應該考慮到,要分手的時候才說,方砌沒辦法接受,一時半會兒應該很難走出去,不過也算是正常失戀的范疇,倒不用太擔心。
時間會是一劑良藥。
“什么時候,咱們這也能像美國一樣同性戀婚姻合法,不被人帶著有色眼鏡去瞧?!狈狡隹粗媲氨徊恋猛噶恋谋?,有些落寞的道。
我低頭,淡淡的笑了笑:“美國雖然開放很多,同性戀婚姻也合法了,但歧視還在,在很多人眼中我們仍舊是異類的存在,其實雖然改變不了別人的看法,但是能改變自己,自己若是看得開,別人的想法也就不重要了。”
“話是說的沒錯,只是我們生活在這個社會中,哪里能做得那樣灑脫,你看林銳,同樣是明星,別人只要安分守己的不沾染上什么惡習就行,林銳卻平白比別人多了一層顧慮,現在我們都是私下里聚聚,我已經很少讓他到這里來了?!闭f著方砌換走我手中已經空了的杯子,又遞了一杯雞尾酒給我。
我接過酒說:“最后一杯了,現在不比從前,過量會醉?!边@也算是當初治療的后遺癥之一,不知道是亂七八糟的藥物改變了我的體質,還是腎臟功能的貧弱,我所謂的好酒量真的是一去不返。
“真的,假的?”方砌面帶疑惑。
我笑道:“騙你做什么,我現在身體大不如前,真的只有幾杯的量,你現在生意這么好,也不差我這幾杯酒錢?!?
方砌眉頭微微皺起:“說到這個,你這出國做什么去了,把自己弄成這樣?”
我摸了摸臉,笑道:“怎么,變丑了?好多人都這么說。”
“那倒不至于,就是瘦了點,說起這個?!狈狡鍪种庵粼诎膳_上,一臉費解的看著我,“你是傻的嗎?出國前你給林銳的錄音怎么不處理一下自己的聲音,這要是有人追究起來,你要怎么辦,打算一輩子不回國了?”
我手上一頓,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是你們幫我處理的錄音?”
“不然呢,把你也掛上去,你還能不能回來了?不說這個我還想不起來,我感覺你腦子確實真的不太靈光?!?
我有些哭笑不能,抬頭看向他道:“我這是又怎么著了,讓您老給我如此高的評價?”
“你還不信怎么著?林銳幫你運作那件事兒的時候,你的那個所謂直男朋友找到林銳,問我們你在哪?哪里是你說的那剃頭擔子一頭熱了,你是不知道他人看著都急瘋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他那天說的話,他問我們怎么樣才能把你的消息給他,是不是要他給我們跪下才行?”方砌嘆了口氣,“你說,若不是逼急了,誰能說出這樣的話,可這不是為難我們嗎?就算沒有你叮囑的那些話,我們也根本不知道你去了哪里,看著活像是拆人姻緣的王母?!?
我拿著酒杯的手微微發顫,我想到溫揚或許能來找林銳他們,但我不知道溫揚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人家哪里不喜歡你了,明明就是喜歡的要死要活,兩情相悅的事兒,結果被你弄得好像單相思,折騰什么???”
我低著頭,有些急躁的轉動著手中的杯子,“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三年了,很多事情都變了?!蔽衣曇舭l顫,說得毫無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