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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數量不多,但架不住桃膠的價格高,拿到藥鋪去一斤能夠賣到五六十文,算下來也能賺幾百文了,這完全就是白來的錢,只花點力氣,穩賺不賠。
不要小看這幾百文,村里節約點的人家都能用上兩個月家用了,就如霍大山平日去鎮上做短工一天也才三四十文呢。
比起村里的人,霍承毅算是見過市面的,所以心情還算平靜,周唯白卻高興極了,到了桃樹林氣都不喘一下就趕緊跑去摘。
他和他娘進山采藥不是每次都能采到值錢的藥材,那得靠運氣和冒險,很多時候也只能采些不值錢的草藥和打點獵物來貼補家用,非常辛苦。
他爹常年吃藥很是費錢,所以這幾百文對他家來說非常重要。
和霍承毅預料的差不多,整片桃樹林摘完了也只有十六斤的數量,還得多虧山里沒人來,這些桃樹長得好才有這么多。
不過桃膠少,但山里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兩人又去收集了兩背簍的野板栗,還找到個蜂窩一人掏了一罐蜂蜜,才回頭收了各自陷阱里的獵物一起下山回家。
霍承毅在山里呆的時間比較久,設置的陷阱多,所以他的獵物也是最多的,一共有五只野兔,三只山雞,外加一只成年的大狍子。
這些獵物每一只看上去都肥膘肉多,真應了那句“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里”的俗語,當然這個前提還是得你得有能力,實際上真正敢進山,又會打獵技巧的村民并不多。
周唯白進山時間比較短,所以他的獵物就少了很多,對于能夠捉到那么多獵物的霍承毅他心里是又佩服又驚訝。
霍承毅的那些陷阱他都看到了,不管是挖坑還是套索,一看就是專業水平的,他以前怎么不知道霍大牛打獵這么厲害呢?
“還記得村西的鄭獵戶嗎?他以前跟我爹可是拜把子的兄弟,我小時候不喜歡讀書,我爹就天天逼我去跟鄭叔學拳腳功夫和打獵,指望我能有個一技之長。”
面對周唯白的疑惑,霍承毅撒謊是撒得面不改色。
其實他也不算胡扯,原主小時候的確是有這么一回兒,只不過原主這家伙純屬那種‘吃啥啥不夠,干啥啥不行’的人。
所以當時那鄭獵戶是教得認真,原主卻什么都沒學會,白瞎了他爹和鄭獵戶的一番心思,最后敗光了家業不說,還成了個人嫌狗厭的二流子。
鄭獵戶周唯白也是認識的,并沒有懷疑,可聽完隨即就鄙夷的看著他。
“既然你打獵那么厲害,那以前為什么要在村里游手好閑?你知不知道你大哥大嫂可辛苦了,就上個月我還看見你大嫂挺著肚子上山砍柴,你去哪兒去了?”
原來的霍大牛就是這么混蛋!
霍承毅語頓,在心里把原主那混蛋罵了千百遍,才做出求饒狀。
“我的好小白,別提以前的事兒行了嗎?你昨天不是答應不帶偏見看我嗎?以前的霍大牛就是個混賬!我向你保證,從今以后的霍承毅一定積極向上,我不會再拖累我大哥大嫂了,我也會讓村里所有人對我刮目相看,你看,我現在不就在努力嗎?你得相信我。”
“你改不改好關我什么事兒啊,我,我干嘛要相信你……還有,叫名字就叫名字,你剛才叫什么呢,別人聽見會誤會的!”
他信誓旦旦的保證,周唯白聽完臉就又紅了,這話聽著哪哪兒都不對啊。
霍大牛跟他保證干啥?還我的好小白,什么鬼,聽著就肉麻死了!他什么時候成了他的了,這人真不要臉,才一天的功夫就蹬鼻子上臉又占他便宜了!
“好好好,聽你的,東西重不重,我幫你拿……”
霍承毅嘿嘿一笑,一副‘我都聽你的’樣子,然后順手把人家手里的東西搶過去自己幫忙提,殷勤十足。
周唯白連拒絕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來,就是說出來恐怕也沒用,這廝臉皮簡直厚得無法形容。
最后純情的小哥只能低著頭,耳根子通紅的趕緊往前走,那樣就能不用再跟這人說話了,他根本說不贏對方嘛。
從小到大村里也根本沒小子對他獻過殷勤,忽然碰上霍承毅這么個腹黑又厚臉皮的人,他除了臉紅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霍承毅看著他別扭的背影忍不住無聲大笑了一下,才加快腳步繼續跟上去。
純情的人他不是沒見過,但純情又這么傻乎乎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下山的腳程比上山快,一個時辰的功夫兩人就已經走到村子腳下,為避免村民看見他們單獨一起說閑話,霍承毅再次很自覺的讓周唯白先進村,自己則等下錯開回去。
這情況如果放在村里其他人身上其實沒什么,趙國民風很開放,對未婚男女和小哥之間的交際很寬容。
但被人看到他們倆單獨在一起,村民最多議論幾句,可周大花那護崽子的母老虎卻是不好交代,吵架什么的實在太煩了,何況那很有可能還是他未來的丈母娘。
等周唯白走了好一會兒后,霍承毅才背著背簍,提著獵物進村回家。
路上遇到不少從地里干完活回家的村民,看見他竟然跑去后山打獵,全都露出驚訝不可思議的表情。
要知道以前霍大牛雖然有蠻力,但人懶,肚子餓了就厚著臉皮滿村蹭吃蹭喝也不會去干活,更別說干打獵這么辛苦危險的活計了,難道這混賬真的開始改好了?
心里這般想,不過大家也沒誰敢上去跟他打招呼詢問,廖家的事情這才沒過去多久,大家都還怕著呢。
倒是霍金水碰到他,跟著驚訝了一下之后,一張帶著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了點欣慰笑容。
雖然不知道這次這混蛋侄子能安分多久,但知道出去干活沒在村里惹事兒就是好的,還特意拍著霍承毅肩膀夸獎了幾聲,“好好好”。
霍承毅也不謙虛,朗笑接受夸獎,正好他也有事兒找霍金水幫忙。
“大叔伯,您放心,以前勞您操心了,我今天打了不少獵物回來,晚上把嬸子他們都叫上,來我家吃飯吧,肉管飽。”
“還肉管飽,剛夸你幾句你就尾巴翹上天了,回去殺只山雞給你嫂子補補身體,其他的明天拿到鎮上去賣了,大手大腳的,一點都不會過日子!”
一聽他話里說要把手上的獵物全殺來吃掉,霍金水眼睛就又瞪起來苦口婆心的教訓了。
霍承毅知道霍金水是好意,等他說完才繼續說。
“叔伯,其實我是有事找您商量,反正您把家里人都叫來吃飯就是,一個都不準少,還有鄭叔那邊,您也幫我去叫一聲。”
這鄭叔就是他先前說的鄭獵戶,霍爹年輕時候拜把子的兄弟,本來他們兩家關系很好,但這些年原主基本把他爹留下的人脈關系全給折騰沒了,鄭獵戶這些年看他也是恨鐵不成鋼。
他腦子里有不少賺錢的點子,但光靠他一個人是沒辦法完成的,倘若他去找鄭獵戶,人家恐怕不會鳥他,還得霍金水幫忙。
“大叔伯,您相信我,這次是有正事找你們,晚上來你們就知道了,對了,三叔伯那邊你就別去通知了,還有奶,她要是來了,叔伯您別怪我不客氣,村里的規矩我是不會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