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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唯白不想跟這種人多糾纏,回了一句話就趕忙撿起地上的粗樹枝撐著走人。
他現在腳上還受著傷跑不快,要是霍大牛想欺負他,他恐怕沒辦法反抗。
誰知道這家伙剛才還要死不活的快斷氣,現在竟然一下子就又生龍活虎了,他娘說得沒錯,這人還真是命硬。
周唯白一瘸一拐的趕緊跑,心里忽然有點后悔,他想起村里老秀才說的‘農夫與蛇’的故事了,霍大牛這家伙可比蛇更難纏。
霍承毅見他轉身要走,目光落到少年受傷的腳上,于是出聲兒喊了一下,準備送人一起下山。
剛才這少年好心救了他,他自然也要回報一下。
“周唯白,你等一下……”
結果周唯白一聽后面的人喊自己名字,跑得更快了,哪怕受傷的腳疼極了,也不能讓他停下來,生怕他追上去。
盯著少年跟被洪水猛獸追似的逃離背影,霍承毅再次體會了一遍原主的名聲,能夠當賴子當到這種程度,原主也是非常成功了。
不過惡名也有惡名的好處。
看了眼都已經跑下山坡的少年,霍承毅無奈,只能放棄送人一塊兒走的念頭,從空間拿出靈泉水喝下。
等摔破的腦袋不疼了,他才起身抽出腰間原主用來打熊瞎子的砍柴刀下山回村。
第4章 賭坊蔣胖子
黃溪村是個地理環境非常不錯的村子。
整個村子坐落在一條大河的支流旁,左邊是田地,后面靠大山,可謂是山水環繞的好地方,并且距離縣城也不遠,走路腳程也就一個時辰。
按理說這樣占盡地理環境優勢的村子應該非常富饒,但卻恰恰相反。
因為這個世界特殊的氣候,這里的糧食基本都是一年收獲一次,所以只會種田而不會利用大山資源的村民連吃頓滿足的飽飯都是個問題。
雖然在原主的記憶中黃溪村算是周圍生活水平中等的村子,但在霍承毅看來,這里真的是太窮了。
村里人普遍穿的是粗衣補丁的麻布,住的是土墻茅草房,每日吃的是野菜窩頭黑糊糊,只有少部分房子是用青磚石頭和瓦片修建,整體生活水平非常低下。
不僅僅是黃溪村,幾乎這個時空所有的普通人都處于在溫飽線上徘徊,落后的生產和文化讓大家只能看老天爺吃飯。
當然,貴族官員除外,這些人永遠都是時代的特例。
一路熟悉著新環境下山,霍承毅路上有碰到村里的村民,但沒有人跟他打招呼,村里人見到他不是恨恨瞪眼睛,就是見鬼似的趕緊跑,可見原主這名聲到底差到了什么程度。
霍承毅也沒時間感嘆,循著原主的記憶趕緊回家。
這次原主被賭坊的人套進去,輸的可不止是他自己的東西,還有他便宜大哥的田地。
要知道這個時代田地就是一家人活命的根,原主那便宜大哥家也不富裕,平日里就靠著這些田地和鎮上做短工的銀錢過活。
他大嫂最近肚子也大了,孩子馬上生下來就是用錢的時候,被原主這么一折騰,賭坊上門收走了田地,純粹就是拉著他大哥家一塊兒去死。
現在原主死了,他接收了這具身體,那么這些事情他肯定是不能不管的,除非他不想在這個村子里生活了。
他才剛來這個世界,就算有原主記憶幫助,但對一切都還很陌生,不能就這樣走人。
而且古代和現代不一樣,對人口管轄非常嚴格,并不是你說想換個地方生活就能換的。
若是他就這樣隨便離開,到了其他地方落不了戶,以后就是流民,不能擁有自己的土地,也不能進城去,只能去山里當野人。
所以,無論原主以前的名聲有多差,他都不能輕易放棄這個身份,一個合理的身份背景,是一個人安身的首要條件。
跟霍承毅預料的差不多,賭坊壓根不會等到原主湊夠了錢才來要債。
此刻賭坊的人已經找上了門,一群兇神惡煞的賭坊打手將他家門口圍了個團團轉,把他家大門砸得稀爛。
他大哥拿著鋤頭和幾個村民一起阻止著想要進門收刮財物的大漢們,他大嫂挺著大肚子抱著個小丫頭坐在門口哭。
另外還有個小男孩已經被賭坊的人抓到了手里,小孩也是不斷地掙扎嚎啕大哭,嘴里喊著‘舅舅不要賣掉我’,周圍的村民看得是憤憤不平。
最后在人群中還有一對老夫妻也坐在地上哭,嘴里一個勁兒的重復哭罵。
“我的可憐女兒怎么就攤上了這樣一個混賬東西,都怪爹娘不好喲,霍大牛你出來,咱們把婚約解了,今天我們兩個老的就是撞死在你們霍家門口,也不能讓俺家紅玉被賣了……”
伴隨著那對老夫妻的哭罵,賭坊那邊穿著綢緞長衫,一看就沒少吃油水的白胖子也給幾個大手漢子使了個眼色,然后指著王秀珠身邊的小丫頭,惡聲惡氣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錢是你們霍家人欠的,手印也是霍大牛自個兒按的,既然不拿田契,拿這兩個小的抵債也行!來人,把那丫頭也抓過來。”
賭坊的人向來要債都是不管死活的,反正錢是霍家人欠的,那么霍家一家就都得攤著。
沒有銀子就拿小孩抵債,管你家里怎么回事兒,他們只要拿到銀子回去交差就行。
幾個賭坊打手聽到吩咐也不留手了,直接把霍大山等人踢開,上去就要抓王秀珠身邊的丫頭。
王秀珠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哪里攔得住,霍大山幾個漢子也打不過賭坊的人,周圍的村民更加不敢上去,只能圍在旁邊直呼‘作孽哦’。
再加上兩個小孩掙扎大哭,一時間霍家那門口簡直熱鬧。
霍承毅趕到看見這畫面真的都想抽原主一頓了,難怪村里人說這廝是顆毒瘤。
雖說賭坊這事兒就算是別人算計的,可這混賬東西要是自己爭氣點兒又怎么會上當?一人不中用禍害一屋人。
呼了一口氣,他也不耽擱,暫時先把手上的柴刀先插到腰上,撿起地上剛才阻攔中散落的一根結實長棍迅速過去。
“蔣胖子,收債的時限還沒到,你就上我家來砸東西是個什么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