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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宙說:“不過這個洛真的很奇怪,跟他那死爹完全不同風格。”
毒梟洛的父親代號鷹鉤,掌控西南販毒圈,緝毒警一大對手,前幾年突發急病身亡,手里所有管理權都到兒子手上,也就是洛。
那段時間也讓公安局上下不安,誰都不清楚,這個新上位的會是什么風格,只怕手段更狠。
然而這一年來卻是出乎警方意料,洛不比鷹鉤手段狠,甚至有點不機靈,這一年來相繼被端了幾個據點。
鷹鉤勢力被逐漸削弱,不再獨大一家。
這幾天又被拔掉一條販毒鏈。
崔童覺得陳宙說得有道理:“估計找個小學生管理都比他兒子好。”
許騁皺眉。
從辦案以來,他便覺得毒梟洛這件案子有點蹊蹺,總之就是太容易了,容易到讓人感覺不對勁,但具體卻說不出哪里出問題。
許騁側頭問旁邊的蘇岸:“蘇隊。”
許騁猶豫一會兒,才道:“自從追查毒梟洛這個團伙,他手下一條條販毒鏈敗落,但為什么他父親鷹鉤在世的時候,這些販毒的都沒被警方發現。”
販毒圈子人心隔肚皮,合作都是建立在利益上。出賣、背棄,這都不過眨眼之間的事。作為毒梟之子,也不會沒心眼到哪里去,更何況毒梟鷹鉤從來沒有疼愛兒子一說。而如若現在的毒梟洛與父親關系不好,也不至于蠢到把底下掌握的販毒鏈都無意中暴露給警察,人本性復雜,貪婪就是其中一個。
蘇岸手搭在扶手上,眼神淡淡,示意他繼續說。
“毒梟洛,是不是在……”后面的話許騁沒說,這都是猜測。
蘇岸已聽懂他的意思,點頭:“嗯,轉移視線。”
許騁眉心一皺。
蘇岸很平靜,熬了整夜,英鷙眉骨上籠了一層疲憊,冷削的輪廓柔和不少。
“凡事都有可能。但再遮天蔽日,也總會被連根拔起。”
聲音清冷卻讓人心安。讓聽的人恍惚覺得,他說的,就是事實。
說完這句,蘇岸站起,修長指節在辦公桌上緩散點了兩下:“回去休息兩天,隨時待命。”
一群年輕人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假正經:“是!”
這個月5號轉眼便到。
今天星期五崔依依需要上課,但因為要到戒毒所見崔父,崔依依早上上了兩節課請了后面三節課的假。
第二節 課下課,她從教室里出來,朝校門走去。
易胭車停在外面,崔依依一眼認出她的車,走過去拉開副駕門上車。
易胭昨晚上的晚班,回家就睡了三個小時又出來了。
崔依依看易胭黑眼圈,她皮膚白,眼底的青灰更是明顯:“易胭姐,你昨晚上的夜班嗎?”
易胭發動車子:“嗯。”
崔依依有點愧疚,低頭拽書包帶:“對不起,總是麻煩你。”
易胭打了個哈欠,實在有點困:“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待會回來就請我喝杯咖啡吧。”
崔依依笑了,卻是看向窗外,嘴邊笑有點慘淡,喃喃道:“你幫我和奶奶那么多忙,一杯咖啡怎么夠呢……”
她聲音很小,自然不會被易胭聽到。
一路崔依依有一搭沒一搭跟易胭說話,戒毒所在郊區山邊一處山腳下,半個小時后兩人到了戒毒所。
春節過后天氣沒有回暖,今天也沒太陽,天灰蒙蒙的,白云滾著灰霧。
戒毒所鐵門大開,灰色建筑如落魄老人,院子里已經有幾戶家屬等候。
易胭和崔依依穿過人群,走進民警辦公室,一進門有兩個民警坐在沙發上喝茶,對面一位民警坐在辦公桌后,易胭和崔依依徑直朝辦公桌走過去。
民警一身淺藍色制服,低頭翻閱資料,人過來他沒抬頭:“姓名?”
崔依依已經來了很多次,知道他問的是吸毒者名字:“崔環杰。”
“出示你們的身份證,探視家屬需要登記。”
崔依依拿出身份證,低頭拿筆在登記簿上簽名。
這邊易胭放了幾百現金在桌上。
民警撥過來數了數,在崔環杰一行記下一個數字。這些錢是家人給監禁者交的每月伙食費,交的錢越多,加的伙食越多,有些小零錢也可以給他們到里頭超市里買點東西。
起初崔依依并不愿意每月給崔父交錢,但經不住崔父百般電話威脅,最后還是妥協。
易胭又放了幾百在桌上,還有自己的身份證:“易檬。”
面前兩個姑娘一來就是看兩個,這得是什么家庭,但民警見慣世面,倒是見慣不慣,漠然接過錢。
易胭在登記簿上簽完名,指尖按著本子推了過去。
民警:“到隔壁房間等,會有人帶他們跟你們見面。”
不等民警說完,易胭已經插兜走了出去,崔依依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