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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糖摔了筷子:“易胭我跟你講,今天你就是要回去睡覺我也不讓你回去了!困死你。”
易胭笑了聲:“小屁孩兒。”
凌晨零點。
夜店喧鬧,彩燈流轉。
易胭和紀糖從夜店出來,在里頭被高分貝音樂震久了,出來耳朵里還一陣陣耳鳴。
紀糖走路都有點打飄:“我是不是老了,蹦迪蹦沒一會兒就不行了,頭重腳輕。”
易胭:“是你喝醉了。”
紀糖:“我沒醉。”
易胭:“……”
易胭其實也有點醉意,只不過被冷風一吹腦子格外清醒,心情卻愈加煩躁。
今晚的一草一木熟悉得她喘不過氣。
有關于那個人,那個年紀。
兩人開車來的,車停在收費區,走過去得穿過小巷。
剛走進巷里,那頭有幾個男人倚在墻壁上,流里流氣。
易胭看都沒看一眼。
紀糖一喝醉話更多,在易胭身邊嘰里呱啦沒停過。
“哎?”紀糖湊到易胭身邊,迷瞪著眼看前方那幾人,“他們是不是在看我們啊?還朝這邊走過來了。”
易胭還是沒抬眼。
紀糖畢竟是醉了,沒放心上,又繼續說別的去了。
直到幾人快擦肩而過,為首一人忽然伸手摸了一把易胭的手。
緊接著幾個人停下來笑作一團:“操,還真摸了。”
易胭插兜轉身,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看著他們。
最后笑鬧的幾個人聲音漸小,雖然對方只是個女人,但還是被這目光看得發怵。
紀糖沒見易胭跟上來,走回來:“怎么不走啦?”
他看向眼前幾個男人,問易胭:“你想干架啊?”
說完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提醒:“別啊,我們就兩人,他們好幾個,我們怎么打得過他們?”
對方果然上鉤,心想對方就兩人,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是女人,怕什么。
為首那個人道:“不過就摸了下你的手,怎么?不讓摸?”
“還是……”
“想跟我們睡一晚?”
話落一群人笑作一團,有人附和:“大晚上還在外面晃蕩的根本就是不守婦道,不過就摸了下你的手。”
紀糖瞬間炸了:“操你大爺,你他媽搞什么歧視,女的出來玩怎么了?你他媽多比別人長了點東西就了不起啊,我他媽還歧視你腦子比人缺一塊!”
易胭插兜里的手伸出來攔住紀糖,忽然笑了下,緩步上去。
老巷幽深,墻邊零零散散堆著幾個綠酒瓶。
“不過就摸了下我的手?”易胭尾音微揚,停在了這群人面前。
她還是笑著:“那你有沒有聽過,先撩者賤啊。”
下一瞬,易胭忽然臉色一變,抄起墻邊一個酒瓶迅速砸在了男人頭上。
中行路大排檔,一行人勾肩搭背從海鮮檔里走出來。
“連續半個月蹲市局里吃泡面,我真的受夠了,”一個大概二十歲的男生伸了個懶腰,“海鮮真好吃啊,沒有案子好幸福啊。”
后頭上來一個年長一些戴眼鏡的男人,踢了他一腳:“你他媽閉嘴,出來玩別給我提辦案。”
“案子是辦不完的,”另一邊一個寸頭的男人勾住眼鏡男肩膀,“搞不好幾秒后就打電話讓我們歸隊了。”
一群人哈哈笑:“去你的。”
這時有人問:“蘇隊呢?”
“在里面結賬,馬上就出來了。”寸頭男人道,“今晚周隊在家陪嫂子,沒人管我們喝酒了,可以喝個爽的。”
“你以為蘇隊不管呢。”
“蘇隊雖然不茍言笑吧,工作上也嚴格,但喝酒這事兒還真不管我們。”
年齡最小那個男生道:“我可不信,蘇隊這幾天明顯看著心情不好,要是不讓我們去呢。”
寸頭男笑道:“來打賭啊。”
蘇岸從店里出來,那個二十歲男生湊上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