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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還一口一個野種地叫著你妹妹,誰教你的,你外面那些狐朋狗友嗎!老宋!”寧維的表情鐵青,氣得都快扭曲了,口中氣急敗壞地命令道:“你去給我把工具房的棍子拿出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混賬東西!”
老宋是家里的司機,他哪敢這么做啊?
寧維現在是正在氣頭上不考慮后果,但他平時對寧安煜多好啊,萬一事后追究,自己這份工作不就保不住了嗎?
寧薇薇一時也顧不得寧維傷人的話語了,忙急急切切地勸道:“爸爸,爸爸,哥哥只是氣壞了才會說胡話,你就不要……”
寧維在家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家主,哪里是本性柔善的女主勸得住的,寧薇薇咬緊下唇,也顧不上和金露之間的恩怨了,轉身拉了拉金露的衣袖,口中懇求道:“小妍,你就勸勸爸爸吧!那根棍子打起人來是會疼死的,小妍,小妍,那可是哥哥啊……”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停留在了那個少女身上。
寧維氣頭上,話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把兒子當作繼承人,哪里會真的下手狠狠地打,但是今天寧安煜不知道是發了什么瘋,在這個關頭說這種話,他此刻倒真是希望小妍勸兩句,自己也就有了一個臺階下了。
金露忽然抬眸,展顏一笑,那笑意不及眼底,卻妖嬈動人的很,燈光盡數都被她踩在腳底,只聽到少女不緊不慢地道,“宋叔叔就別去拿棍子了。”
眾人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看見少女慢條斯理地從桌子旁邊拿出高爾夫球桿,她眼帶笑意道:“跑一趟多麻煩啊,用這個打不就方便的多了嗎?”
她的話語始終甜甜蜜蜜,彬彬有禮,但是那股傲慢的氣質中總帶著一股惡意,□□裸到讓人無法呼吸。她偏了偏頭,還乖巧地詢問著:“爸爸覺得怎么樣?”
誰是雜種,誰是野種?
到底是誰心里沒點數……
說錯話的人就應該被懲罰啊。
高爾夫球桿渾身閃著銀色的光芒,金屬制成的球桿無比堅硬,比起工具間的棍子,這個東西看上去殺傷力更大,讓人看一眼都膽寒。
“小妍?!”
“野種!你tm敢這么做我……”
他居然還敢這么說!
“閉嘴!”寧維氣得身體都在顫抖,直接從少女手上拿過高爾夫球桿,“寧安煜,你是不是越來越來勁了!給我跪下!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到底該怎么說話!”
寧安煜就算是再叛逆,這種時候也不敢忤逆暴怒中的寧維,只得跪下,只是那雙眼睛還在惡狠狠地盯著少女。寧妍,她這個賤人!居然敢這樣對他……
高爾夫球桿在觸及身體皮膚的一剎那讓寧安煜整個身體都抖了抖,哪怕咬定主意不愿意在金露面前哀嚎,但是還沒來得及做好心理建設,那巨大的疼痛就讓這個本就養尊處優的少年瞬間掉落下生理性的眼淚,口中發出慘厲的嚎叫,疼得滿地打滾。
“爸爸,爸爸,求求你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啊啊啊啊!”
太疼了,那種骨頭都被打斷的感覺,仿佛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就連寧薇薇都哭的滿臉淚水,不敢上去拉著父親,只能在旁口中苦苦哀求道,“爸爸,哥哥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別打了……”
那聲音啪啪啪大得很。
真是懂得怎么樣手下留情啊。金露眼底幽深一片,可惜了,就算是這樣,這個家伙都扛不住,一張本就不算好看的臉上涕泗橫流,狼狽不堪。
金露靜靜地看著這里,甚至過了一會兒聽著這個聲音似乎覺得很有趣才微笑起來,少女神態傲慢極了,她直視著少年滿是仇恨的眼眸,嘴角笑意漸漸擴大,說了兩個字,沒有出聲,只有那紅唇張起合上——
廢物!
正在地上滿地打滾的少年瞳孔放大,表情更加狠厲。這樣的表情讓寧維下手更狠了。
好不容易打完了,寧薇薇只顧抱著狼狽的寧安煜哭得稀里嘩啦,寧維喘著粗氣坐在沙發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扔掉了手上的高爾夫球桿,看向一旁的金露,金露此刻乖巧極了,正站在一旁,沒有開口。
“小妍。”
“恩。”
寧維的表情柔和了下來,聲音中的怒意都盡數消退了,溫柔得不行,一個完美父親的形象,“明天戚家的父母和姜家的父母可能要來道謝,你今天就早點睡吧。”
“可是我有些話想跟哥哥說,畢竟我們之間可能有什么誤會,我想跟他解釋清楚。”
寧維看了她一眼,怯怯有禮的少女仰頭看著他,他遲疑了片刻,“……好吧。”他起身就離開了,但最后也警告性地看了一眼金露。
腳步聲消失在了樓梯口。
金露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帶著那副用來應付長輩的假面具,慢慢走到兩人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警惕兩人,她俯身,撿起地上的高爾夫球桿,輕笑一聲后開口道,“哥哥最近很缺錢吧?我聽人說,你好像跟你朋友一起欠了人家地下賭場一千萬,難怪會想出這種主意啊。”
一千萬?!
寧薇薇瞠目結舌,一臉震驚地看著寧安煜。還有,那個主意是什么意思?
寧安煜卻只顧狠狠地盯著金露了,但也隱藏著深深的恐懼。
“哥哥要是聰明的話就不應該來挑釁我的,畢竟……”少女漆黑的眼眸有著如海般壓迫感與危險,那惡意從少女身上傳來,如蛇如藤蔓一樣肆意在少年的身旁,“你去不去坐牢,很多時候取決于我的心情。”
她伸出手,輕輕幫他捋了捋頭發,表情溫柔,手帶來的觸感卻讓少年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對了,雜種野種這種話哥哥還是別說了。下次,就不是一頓打那么簡單了。”
她還笑著,“聽懂了嗎?”
“哥哥。”
第26章
第二天, 周啟雪還是看到了金露身上的傷,哭得稀里嘩啦,直抱著她口中道, “你說你這是去干什么,那些人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關系?怎么就傷成這樣了?那該多疼啊……”
手腕腳腕都被包的嚴嚴實實的, 但這個少女卻乖乖地仰頭,眼睛閃啊閃就像是星星一樣,“可是這樣就可以讓媽媽喂我了呀。”
“你這個小混蛋。”
周啟雪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偏過頭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 摸摸她的小臉, 紅著眼眶, “今天早上想吃點什么, 媽媽叫周嫂做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