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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努力撐住,可還是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似乎感覺有人叫她,“朝曦,你感覺怎么樣?”
朝曦‘嗯’了一聲又繼續睡,那音拉的老長,聽著頗像撒嬌,惹得人一陣蕩漾。
扶在她肩上的手越發過分,想從她的衣襟處探進去,還沒來得及做,遠處突然射來一道黑影,掌柜反應不及,慘叫一聲,人已經被一把長劍釘在墻上。
夜很深,按理來說這時候不該有別人,可門口卻站了許多人,為首是位貴氣的公子,面色陰沉的看著他。
他‘哎呀哎呀’的叫喚,質問道,“你們是什么人?這是殺人啊,我要去告你們!”
沒人理他,沈斐徑自朝趴在桌上的人走去,這么大的動靜,她居然還在睡,很不對勁。
鏡花也看了出來,與水月一起,將掌柜的拉去一邊盤問,又遣散了其他人,留公子一個人在鋪里。
金絲浪邊云靴在案臺前停下,自然垂下的手抬起,想摸摸這人,半響輕嘆口氣,解下披風蓋在她身上。
有些時日不見,她居然比原來胖了一些。
第58章 太巧了吧
許是因為京城與鳳凰山不一樣, 在鳳凰山她時不時上山下山,來回跑幾天,也可以肆無忌憚練功,沒人說她。
來了京城之后處處都是人,無論起來的再早,一歪頭發現隔壁起的比你還早,當著別人的面練功尷尬,跑步會遇到很多熟人, 挨個朝你打招呼, 拉住你說話, 不應說你沒禮貌, 應了你還跑不跑?
在這種環境下只能老實待在屋里, 順著不大的院子來回走動幾圈,活動量趕不上以前,加上吃好喝好睡好, 會胖也在理所當然。
只是他從來不知道, 朝曦這么能睡。
“公子。”鏡花在他身后說話,“打聽出來了。”
沈斐瞧了一眼熟睡的人,小聲道,“去外面說。”
倆人一前一后離開小鋪,走到稍遠的拐角,鋪里絕對聽不到才停下腳步, 鏡花繼續匯報, “小鋪掌柜看中朝曦姑娘, 每晚在蠟燭里燃香,因為鋪里草藥太多,朝曦姑娘沒聞出來,掌柜也謹慎,一次一點點,慢慢增加藥效。”
這種香加工在蠟燭里,隨著漸漸燃燒的火繩發揮藥效,與尋常的手段不一樣,譬如朝曦姑娘只知有迷·魂香,不知竟還有迷魂的蠟燭,每次搜查的時候都錯過,找不出來,便以為是自己疑神疑鬼,沒當回事。
他們的人因為朝曦姑娘聽覺異常,不敢離近,太遠看不清細節,只知道朝曦姑娘時不時到處看看,翻翻找找,找什么不知道。
鏡花瞧了瞧公子的臉色,沒有異樣才接著道,“他還說朝曦姑娘體質特殊,量多了怕她發現,量少了對她沒用,處在半夢半醒之中,一喊就醒,來了大半個月,一直沒找到機會,也就今天發現喊她不醒,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被咱們制止……”
這種香屬于助眠的那種,沒有副作用,把脈也把不出來,朝曦姑娘事后檢查不到身體異樣,就像單純睡了一覺似的。
所以她直到今天,還沒有發現,如果不是公子突發奇想,不辭辛苦大老遠回來看看,搞不好她現在已經……
沈斐低垂下眼,聲音依舊跟往常似的,平淡如水,宛如吃一頓飯,賞一朵花,“處理了吧。”
今天能對朝曦下手,明天就能對別人下手,這種人活著就是多余。
鏡花明白,歪頭對藏在暗處的人比劃了一下,那人當機立斷揮刀。
噗嗤!
墻上噴出一串血花,很快有人打理,擦墻拖地,處理尸體,一氣呵成,不多時,一個新的掌柜從后面走出來。
“五更了。”沈斐目光落在幽幽的夜色中,“該換崗了。”
‘掌柜’明白,鞠身拜了一禮,再抬頭時,公子與眾人已經先行一步,只留下一個背影。
‘掌柜’摸了摸臉,去喊朝曦,“朝曦,該起了。”
細細一聽,聲音與掌柜的一模一樣,叫人聽不出分別,朝曦的藥效還沒過,頭昏沉沉的,被他晃了幾下才眨眨眼醒來,一邊揉眼睛,一邊問,“掌柜,你怎么來這么早?”
她睡得太死,感覺就像只睡了一小會兒一樣,中間一點意識都沒有,只方才似乎聽到誰‘啊’了一聲,她努力想睜開眼瞧瞧,奈何睜不開,便又睡了過去。
朝曦直起身子,肩上的披風滑落,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這聲音本不該出現,突然聽到,朝曦懵了一下,本能低頭看去,發現是一件披風,不知是誰好心給她披的。
她矮下身子撿起來,拿在手里問掌柜,“這是……”
這料子有點奇怪,濕滑濕滑,就像剛從外面回來,被早上的霧氣蒸了一圈似的。
披風很厚,里面加了上好的棉花,記得南方有一種棉花,宛如云朵,又軟又暖,賣得極貴,只供給大戶人家,李安生也有一件,曾經給她披過,她一摸那個料子就覺得不一樣,好軟好舒服,便問李安生,這是什么做的?為什么這么好摸?
李安生給她詳細解釋了一遍,雖然盡量照顧她的自尊心,往低了說,可朝曦自己想買,一問才知道是天價,這種東西小鋪掌柜根本買不起。
“方才一位貴氣公子給你披的,好像聽到旁人喊他李什么的,我也沒聽清,他說認識你,我就沒管。”‘掌柜’拿起賬本去對賬。
他只遠遠看過這里,沒走近,公子叮囑過,朝曦姑娘的聽覺格外敏銳,不能出現在她五十米之內。
五十米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模糊瞧見一個人形,知道她們在干什么,細節對不上,那賬本他也看不懂,簡單掃了一眼,裝模作樣秤了秤藥材的斤兩,在平時他們對賬的后方打了個勾,數完錢財后點頭,“都對的,你走吧。”
朝曦還有些困意,打個哈欠沒在意,“那我先走了。”
李什么的肯定是李安生,正好只有他喜歡用這么奢華的東西,其實還有一個人,不過他可能還在打仗回不來,目前只有李安生。
朝曦將披風帶上,“我順路把這個還給他。”
‘掌柜’叫住她,“你放這里吧,他說他上午要用,自己會來拿,這時候估計還沒醒,別去打擾人家了。”
朝曦眨眨眼,“還是掌柜想的周到,那我放這里了。”
她不可能為了還一件披風等到中午,現在去送李安生還沒醒,她回去后又要睡覺,時間正好岔開,不如擱在這里,讓李安生自己來拿,李安生離得近,就對門而已。
朝曦理了理自己睡亂的衣裳,撩開擋門的簾子,一出去,登時覺得遍體一寒,屋外陰氣沉沉,霧氣濃重,瞧著要下雨一樣。
冬天真的來了,她前段時間囤的過冬衣裳和厚靴可以拿出來穿了,每次穿新衣裳,都覺得有少許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