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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先將她拒之門外,還想讓她從一而終,想都別想,就要睡別人,不要他了。
朝曦第二天一早醒來,發(fā)現(xiàn)馬兒停在一處荒涼的地方吃草,差點忘了,昨天她吃完飯之后沒管這頭馬,它定是餓了,自己出來找吃的。
城里不比鄉(xiāng)下,處處都是草,有草的地方無非幾種,花園,荒廢的院子,和城邊。
花園會有人趕它,城邊太遠,一夜的時間趕不過去,它現(xiàn)在在……荒廢的院子里。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自己找了半天沒找到,困的受不了才去睡,沒成想一下就被這匹馬兒找到,它想吃草,非常自覺的到處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沒人趕它,可以肆無忌憚吃草的地方,自然不肯走,一待待了一夜。
門檻高,馬車進不去,它只有大半個身子探入,非常努力的吃院里的草,接近身子的那圈已經(jīng)被它吃完,現(xiàn)在使勁拉馬車,想夠遠一點的。
輪子屢屢撞在門檻上,吵醒的朝曦。
朝曦從馬車上下來,門檻抽走,馬兒放進去,再將門檻擱好,拍拍手進來。
這屋風(fēng)水不好,進門便是個水池子,正好在中間,與大門形成一條線,中間屬土,挖了池子養(yǎng)魚,等于水土相克,壞了五行。
岐黃一道有時候與五行緊密相連,素來便有五臟為陰,六腑為陽的說法,所以要想學(xué)醫(yī),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經(jīng)歷,朝曦摸的還算清楚,感覺設(shè)計這院子的人就是要克主。
不想主子活,院子太陰涼,對身體不好,大門的位置不行,屋里的窗戶也是對西不對東,常年不見陽光,容易久病纏身,荒廢似乎也在理所當(dāng)然。
誰住誰生病,自然沒人敢住,朝曦倒是不嫌棄,反倒十分驚喜,終于有落腳的地方了。
小破屋子收拾收拾還是很不錯的,朝曦進屋打掃,屋里的家具差不多被搬空,沒多少東西,只有一些大的,破舊的,不容易搬的還落在原地,朝曦找了個破水桶,從水井里打來水,又去馬車上拿了抹布,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打掃,總共三間屋子,比朝曦的藥館還要大,她擦完累出一頭汗。
許是出了汗,感覺身體好了許多,地一拖,床搬出來曬曬,昨天下了雨,今兒個出了太陽,正好曬被子和衣裳。
院里雜草太多,朝曦全部割了,捆了好幾捆,留著給馬兒吃,夠它吃好幾天的。
空出來的地買了些種子種,還有她帶來的藥種子,中午便開始嘗試生火做飯,把昨天小販給的灌湯包蒸蒸,又吃了幾個餅,身體還有些虛,需要多吃點東西,朝曦還下了碗面條。
她這個飯量怕是沒人敢娶她。
晚上收被子的時候聽到門外有人走動,還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小聲說著什么,朝曦靠近門才能聽到。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聽到了?!绷硪蝗嘶卮穑斑@里不是荒了很久了嗎?怎么還有聲音?”
“你說該不會是……”頓了頓,又繼續(xù)道,“鬼吧?”
“不是鬼?!背卮蜷_門探出腦袋,“是我啦。”
“……”
“鬼?。。?!”
第52章 志向遠大
大半夜的, 倆人擔(dān)心什么, 一直有意無意盯著大門,突然冒出來顆腦袋,險些沒嚇出毛病來。
朝曦幾乎眼睜睜看著那倆人落荒而逃, 頭也不回, 邊跑邊喊, 鬧鬼啦, 鬧鬼啦。
她從屋里出來, 手里還抱著被子,眨眨眼有些無辜。
其實是想安慰他們來著,膽子太小, 需要人壯壯膽,誰料弄巧成拙。
朝曦心大, 沒當(dāng)回事, 進屋又繼續(xù)鋪她的被子,原先擱在馬車上, 上下各一床, 正好適應(yīng)這個天氣, 這兩天一直在下雨,有些潮濕,今兒曬了曬, 干了許多, 一股子太陽的味道。
床房間里有個破的, 本來放在雜貨間, 上面壓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將床壓塌了一些,朝曦將東西搬出來,床修了修,湊合著睡。
對生活沒有要求,如此已經(jīng)很滿足。
一個人不需要燃燈,剛搬來又沒什么事做,干脆躺在床上,裝模作樣看書。
有些醫(yī)書需要時不時翻一翻,怕忘。
剛看到一半,突然聽見門口熙熙攘攘的聲音,似乎有人聚集,火光時不時從門縫里漏進來,看模樣人還不少。
朝曦掀開被子下來,踢踏著鞋出門,剛走到院子里,迎面便碰到了許多人,個個面色不善,手里舉著火把,仿佛一言不合就放火燒她一樣。
朝曦面色也不善,她是那種你對我好,我就加倍對你好,但是你對我不好,我就加倍對你不好的人,誰給她甩臉色,她也給誰甩。
“你們找誰?這件屋子的主人早就死了?!?
她剛進來時屋里還有沒燒完的紙錢,肆意灑在角落,打掃了許久才弄干凈。
“我是剛搬進來的,你們的新鄰居?!?
那些人面面相噓,沒幾個人相信,大半夜的,朝曦手里拿了一本書,卻沒有燃燈,屋里烏黑麻漆,院子里光也不夠,瞧不清她的臉,還穿一身白衣,披頭散發(fā),怎么看怎么詭異。
聽說十年前住在這里的女子便是一身白衣,驟然死去,一點準備都沒有,喪禮還是他們湊錢給辦的,你一個銅板,我兩個,好在他們書苑學(xué)生多,硬是湊了出來,勉強給她下葬。
莫不是在地下過得不好,又回來了?
“妖孽,死都死了,做甚還要回來?”許久才有一位男夫子站出來,向朝曦灑了一把黃符。
漫天的黃符被風(fēng)一吹,正好避開朝曦,朝她剛犁的地而去。
“不好,此女道行太深!”幾人迅速圍成一堆,“咱們陽氣重,不用怕她?!?
來時帶的全是男學(xué)生,身強體壯,八字硬的那種。
朝曦后知后覺才反應(yīng)過來,這些人將她當(dāng)成了鬼,“我不是鬼,你們摸摸看,我的手有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