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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夏川又重復(fù)一遍。

“哎呀，你......”

“謝謝你。”

尚聞紹意識到了夏川語氣的不正常，把手上東西放下回頭去看他。就見夏川擠著眉眼撇著嘴巴哭的像個(gè)淚人一樣，鼻子一抽一抽，連臉上的紗布都被扭曲的肌肉擠到一邊。

“謝謝你。”

“怎么了？別哭別哭......”尚聞紹趕緊停下手里的活兒跑過去用紙巾輕輕把夏川的眼淚擦掉，擔(dān)心那眼淚流到紗布里把傷口捂感染了。

“他不是沒事了嗎？你別擔(dān)心了，都沒事了。”

“謝謝你......”

夏川還是一個(gè)勁兒的重復(fù)，哭個(gè)不停。那樣子讓尚聞紹看了都覺得心里疼得揪心。

“沒事的......沒事的......”他的兩臂環(huán)住夏川，輕拍著夏川的后背。“他會(huì)沒事的，你不用謝我。”

又抽泣了兩聲，夏川也抱住尚聞紹，抓住他的衣服，摟住他的背，把頭埋進(jìn)他的肩膀，終于放聲痛哭起來。

“......是我不對，我如果再早出門一會(huì)兒，早看到他一會(huì)兒，可能他就不會(huì)這樣了......”

夏川一股腦兒跟尚聞紹說他的后悔，說他的自責(zé)，說他沒有做到的那些事，說他這兩天一直哭的原因。

眼淚把尚聞紹的針織衫都洇濕了，臉上沒擦干凈的血污也蹭到了尚聞紹身上。他緊緊抱著尚聞紹，向他懺悔自己的“惡行”。

尚聞紹又拍拍他，放慢語調(diào)和聲說，“但是你去了啊，你保護(hù)了他，如果你沒在，沒去分擔(dān)，沒撐到警察來，說不定他們會(huì)傷得更重。你做得對，你沒必要自責(zé)。”

夏川雙手冰涼，用力攥握著尚聞紹的衣服，在他肩膀上慟哭哀嚎。

“......你做的沒錯(cuò)，你做得很好。”尚聞紹輕撫著夏川的脖子，拇指揉搓著他耳后毛茸茸的發(fā)際線，不自覺側(cè)頭在他頰邊輕輕親吻了一下。“都會(huì)好起來的。”

第60章

這夜你沒拉開窗簾

睡前，尚聞紹又幫他把藥換了一遍。洇出了血的紗布，痂掉了半截的傷口，怎么看怎么覺得觸目驚心。尚聞紹邊拿碘酒幫夏川擦拭傷口邊覺得心疼，也不知道這小臉上是不是會(huì)留疤？

但是還沒等他把這顧慮說出口，夏川自己就先把話說出來了。

"這么多傷，會(huì)留疤吧……"

他聲音還有些啞，眼睛也還哭的紅紅的，說話時(shí)候還都斷斷續(xù)續(xù)地帶著哭腔，尚聞紹著實(shí)哄了好半天。事后尚聞紹給他燉了梨湯潤喉，似乎并不是太管用。

尚聞紹張了張嘴，夏川本人都因?yàn)檫@事情緒低落了，他不能再雪上加霜。"但是這可是你替向遠(yuǎn)扛下來的，就算留了疤，那也是功勛章吧？往后看見你一次他都得謝你一次。"

"噗……嘶！！哎呦……"夏川破涕為笑，但又因?yàn)檫@突然笑了一下而擦到傷口。

"小心點(diǎn)兒，別亂動(dòng)。"尚聞紹又給他把新的紗布換好，動(dòng)作很輕，盡量不去碰到夏川的傷處。"挺帥的，夠爺們兒，別擔(dān)心。"

那天晚上尚聞紹沒敢讓夏川洗澡，那一身傷，他讓夏川把衣服脫了自己用濕毛巾給他稍微擦了擦。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夏川身上青紫一片，瘀傷疊著瘀傷，好幾塊地方被隔著衣服踢破了皮，尚聞紹單是看著都替夏川覺得疼。

他拿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