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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著軟棉巾的指尖不經意地摩挲過他的肌膚,無端端就惹出一股酥麻麻的熱燙從指尖直沖胸臆。
而趴臥在床榻上的趙澈肉眼可見地打了個激靈。
徐靜書慌忙停了手,滿面通紅地咽了咽口水。
兩人都沒有吭聲,兩道淺淺的呼吸聲就格外清晰,以一種可稱曖昧的姿態無形交纏在燥熱空氣中。
周遭四圍的氣氛陷入一種讓人心慌意亂的怪異靜謐,尷尬中透著旖旎,無措中又藏了點蠱惑人心的神秘吸力。
面前健碩緊實又線條優美的脊背讓徐靜書眼前驀地浮起了小冊子上的某些畫面。
這讓她心虛又羞臊地停了動作,閉上眼深深吸氣,在心中拼命告誡自己:這樣是不對的!要心無雜念做個正直的姑娘!
然而,面紅耳熱、心跳如擂、口干舌燥,這些叫她忍不住顫栗的陌生感受都在告訴她……
她分明就滿腦子只剩雜念,睜眼閉眼都有小冊子上的畫面,正直什么的,只怕一時半會兒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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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照鏡子趙澈都知道,自己深藏在枕間的臉定已不復先前的疲憊蒼白。
兩頰燙得似乎能將枕頭都惹燃了,這還能蒼白才出了大鬼!
他死死將臉壓向枕頭,拼勁全力壓制呼吸吐納,咬緊牙關將丟臉的低吟聲從喉頭壓下。
什么叫作繭自縛呢?他此刻的下場就生動詮釋了這個詞。
當小姑娘纖潤柔軟的指尖沾了藥粉輕輕貼上他后背那道傷口,還糯聲細細地問“疼不疼”時,他終于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傷口不疼,疼的是……別的地方。
很要命。比在允州孤身一人被姜家一大群嘍啰提刀圍攻時還要命。
當然,這些話他只能在心里嚎,哪好意思說出口。
“那個,”他費勁地穩住呼吸,悶在枕間輕道,“不用這么……麻煩的,你索性直接……拿藥瓶往傷口上灑就是。”
再被她這么“摸來摸去”,怕要出大亂子。
“哦,”小姑娘不知為何莫名干咳了兩聲,才接著道,“好的。”
答應得非常痛快,仿佛他這提議解決了她天大困擾。
話音剛落,她以過于豪邁的姿勢拿整瓶白玉生肌散沿著他的傷口豪邁灑了一通。
“白玉生肌散”這味藥,直接接觸未完全愈合的傷口,起初會有一點點刺痛感——
前提是藥量不能一下給太大。
她這么整瓶灑下來,趙澈后背立時如有火燒,疼得眼前一道白光,腦門繃得直發木,哪里還有半點綺麗心思?
好半晌后,他才艱難抬起臉,扭頭看向她,滿眼寫著痛苦、虛弱與無助:“你還真……下得去手。”
滿面通紅的徐靜書眼中盛滿無措:“是、是你叫我直接往上倒的。”
“但我沒說,”趙澈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一次倒整瓶。”
這兔子,怕不是想弒夫?!
算了,他還是趕緊回府吧。若當真在大婚前幾日丟了性命,那他此生未免太苦了。
第九十三章 ...
從回京后的第二日開始,趙澈真就沒法再偷空跑去見徐靜書了。一來是家中高堂嚴厲禁止他在大婚典儀之前去招惹那小姑娘, 二來也是他本身就很忙, 畢竟大婚前他還有一場襲爵典儀。
而相比他來說,從九月初五開始正式休沐的徐靜書就閑得能磨出毛邊來。
畢竟大婚籌備的一應瑣事都由徐蟬、孟貞擔下, 半點不需她操心,她唯一做過的事就是試了幾回吉服、首飾, 眼見距九月初九的正婚典儀也沒幾日,她除了吃吃睡睡等著,就再無旁事要忙了。
九月初六午后, 徐靜書閑得心浮氣躁, 正想喚雙鸝隨行去趙蕎說書班子今日搭臺的市集上湊熱鬧打發時間, 門房的人就來通稟說儲君府來人請她。
這是徐靜書第二次被趙絮私下請到儲君府,奇妙的是, 兩次都為著同一人。
“陛下打算徹底公布武德元年甘陵郡王府的藥童案。”趙絮開門見山。
徐靜書倏地瞪大了眼, 喉頭發緊, 不知該擺出什么表情, 更不懂趙絮為何會將這種尚未公之于眾的大消息透露給她。
“藥童案背后牽扯著一些很復雜的事, 我不確定你能不能懂,所以就不與你多解釋旁的,”趙絮神色平靜地望著她, “總之, 陛下與我磋商后,初步決定在冬神祭典前就此案專開一次會審。這次會審不同于以往,除三法司派官員主審外, 還會有各地世家派人列席陪審,并且,可能還會有尋常百姓旁聽。”
徐靜書不知所措地捧緊了面前的茶盞,垂下眼眸,艱難從喉中擠出一句:“儲君想要我做什么?”
“這會審需要攤開藥童案被模糊的所有細節,主要目的是定論秦驚蟄當年在此案中的功過對錯,”趙絮單手握住茶盞端起來,“若要你出面為秦驚蟄做訟師,想法子將她從藥童案里毫發無損地摘出來,你敢不敢?”
徐靜書陷入沉思。趙絮也沒有催她,只是淺啜清茶耐心等待。
良久后,徐靜書顫顫揚睫,嗓音卻出人意料地堅定:“我敢。”
“若要你在摘出秦驚蟄之外,還得將矛頭引向帝后層面,你也敢嗎?”趙絮見她面露驚疑,忙笑著搖頭解釋道,“我沒要造反篡位,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若你不信,待你與阿澈大婚后進內城當面問。我坦白同你說吧,這會審就是為了保秦驚蟄才開的,真正尖銳的博弈會在此之后。你要做的,只是從現有律法中找出將秦驚蟄護到滴水不漏的法子,再從當年案情疑點中尋到確鑿依據,把矛頭引向帝后層面。再之后就是皇帝陛下與我的戰場了,不需你費心。”
聽說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徐靜書神色稍緩,低頭抿了口茶水定神。
“我能不能問問,為什么選中我?”如今她不過一個小小試俸官,連正式官職都沒有,卻被托付了如此重大的擔子,這讓她十分不解。
趙絮挑眉輕笑:“朝堂之事,有些話若是說穿,可能會顯得沒那么……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