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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望舒愣了一下。
會開花的木頭繼續(xù)打字說:【雖然最近連載的部分寫的都是你的故事,可是再往后面的劇情都是我自己想的,所以我覺得三七分是比較合理的。】
她很快又補了一句:【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可以提出來。】
洛望舒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他如果想賺錢,就不會接這么長時間的免費人設(shè)了,為什么會開花的木頭還會把收益這種東西當作自己的籌碼。
他輕嘆一口氣,想到喬溦對他的叮囑,給會開花的木頭回復(fù)道:【和景行談。】
之后無論會開花的木頭和他說了什么,洛望舒都是這四個字的答復(fù)。
會開花的木頭最后急了:【是景行讓你這么說的嗎?你跟他也就是工作上的關(guān)系,你非得聽他的嗎?至少也有點主見吧。】
洛望舒掃了一眼喬溦剛發(fā)來的消息內(nèi)容,想到喬溦跟他說的“兔子急了會咬人”,呼出一口氣回復(fù)她:【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回完就不再理會這位木頭,給還在發(fā)著小表情逗他開心的喬溦捋了一把毛,關(guān)掉網(wǎng)絡(luò)數(shù)據(jù)后把手機放到一邊充電,拉上窗簾,抖開薄毯往身上一裹,當真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小睡去了。
第54章
洛望舒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做了一個不算噩夢但也算不上多好的小夢。
夢里的場景是學(xué)校的綜合教學(xué)樓,洛望舒上完下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和室友走過一樓大廳,突然想起來自己的鑰匙不小心落在上課的教室里,于是他讓室友先回去,自己重新搭上電梯走進教室,順利地從座位上找到了鑰匙。
洛望舒離開教室,在接近電梯間的地方遇到一位發(fā)間隱約有些顯出灰白的中年男人,那人的表情有些微妙,站在開門的電梯前也不進去,就在原地笑瞇瞇地盯著他。
洛望舒被他看得后背發(fā)毛,直覺告訴他這次下樓坐電梯是不安全的,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快步走向樓層另一端的樓梯間。
他正要踏下一層臺階,突然聽到有人在身后叫他。洛望舒回頭一看,是一位面生的年輕女人,一頭齊腰的卷發(fā)隨著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左右晃動,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冷不丁地抬高音量沖他喝道:“你為什么要抄襲別人的東西?”
樓層空曠,聲音回響了好幾遍才緩緩落下尾聲。
對方在說完這句話后就突然加快腳步向他沖來,洛望舒心里一緊,來不及反駁就急促地奔下樓梯。
夢里的樓道長得驚人,身后是女人刺耳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間或夾雜著和墻壁碰撞回蕩的只字片語。
洛望舒幾乎是一步跨下五六層的臺階,腳后跟都被震得有些發(fā)麻,但是他根本不敢停下來,潛意識里有個聲音在凄厲地嘶吼著什么,不斷地告訴他快點下樓,趕緊離開這里。
身后緊隨不去的腳步聲逐漸變得雜亂起來,不再是只有女人的聲音,亂七八糟的喧嘩成一團,吵得洛望舒頭皮發(fā)緊,腦仁生疼。
就在他被這段漫長的樓道折磨得快要崩潰的時候,“1f”的方形標志總算出現(xiàn)在樓層的墻壁上。
洛望舒的右手在樓梯的扶手上拉了一把,穩(wěn)住因為慣性還在俯沖的身體,慌亂地跑出教學(xué)樓大廳的玻璃門,直接狠猛地撞進一個人的懷里,把對方撞得往后踉蹌了兩步,但是雙臂卻牢牢地環(huán)著他,沒讓他跌倒。
“你怎么了?”對方比他高出不少,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他頭頂響起的瞬間,身后的那些雜聲頓時消散殆盡。
洛望舒的心臟似乎馬上就要從嗓子眼里蹦跳出來,他抬頭看過去,對方的五官深邃立體,同時混合了中西方人的長相特征,尤其是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格外惹人注意。
“你……”洛望舒想和他說話,一開口就覺得嗓子由于奔跑有些澀癢,忍不住皺眉咳嗽起來。
喬溦用手在他后背輕拍撫弄了兩下:“怎么回事?”
洛望舒慢慢緩和下來,出聲問他:“……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來接你。”喬溦還是環(huán)著他,眼角眉梢都掛著淺淺的笑意。“下雨了,你沒帶傘吧。”
洛望舒這才注意到天空昏昏沉沉的,空氣潮濕,但是雨已經(jīng)停了,排水系統(tǒng)應(yīng)該是出了問題,地面上留有足以浸沒成人一半小腿的積水。
喬溦在他鎮(zhèn)定下來后在他身前曲起雙腿,半蹲下來,讓他上來。洛望舒順從地趴到他背上,任由喬溦背著他淌過地上渾濁的積水,穩(wěn)步沿著路邊往前走。
學(xué)校就像是突然空了一般,連路上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洛望舒問他:“你什么時候來的?”
喬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說:“我一直在等你。”
洛望舒又問:“那你等了多久了?”
喬溦說:“一直等。”
話音落下,喬溦微微側(cè)過頭,笑著看他,淡色的薄唇啟啟合合,但是卻再沒有說話的聲音傳送出來,反而是一段調(diào)子活潑歡快的鋼琴曲。
鋼琴曲的聲音由低到高,越來越響,洛望舒花了挺久的時間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他手機的來電鈴聲。
洛望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神,窗簾已經(jīng)被光線映成溫暖的橘紅色,連房內(nèi)也被裹緊暖意之中。
夏季晝長夜短,天黑得晚,看著樣子至少已經(jīng)過了六點鐘了。
洛望舒從床上支起上半身,伸直了胳膊把手機摸過來,順便捏著數(shù)據(jù)線拔下來充電插頭。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方默認頭像,下面寫著兩個字,喬溦。
洛望舒剛剛還夢到這人,一醒過來就看到喬溦的名字,心里的感覺別提有多微妙。他撓了撓頭發(fā),點下了接通鍵,把手機挪到耳邊。
「七點了,該醒醒了。」喬溦在電話那端輕笑著。
洛望舒揉了揉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覺?”
他現(xiàn)在還沒徹底清醒,平日干凈清爽的嗓音略微帶著幾絲沙啞,語調(diào)也軟軟的,變得愈發(fā)撩人起來。
喬溦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只軟綿綿的小爪子輕撓了一下似的:「我給你發(fā)了短信,你沒回我。」
洛望舒把手機移到自己眼前,屏幕頂端的信息欄上的確有未讀消息的提醒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