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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說現在有什么想法,肯定沒有,單純地希望在能力范圍內幫幫她而已。
許母已然燒好晚飯,歐式大理石餐桌上擺放著三碗熱氣騰騰的清湯掛面,許子慕瞧一眼便沒了胃口:“不說包餛飩,怎么就吃這個?”
“想吃好的?娶個媳婦兒讓她給你弄。”
許子慕似笑非笑,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是不是大嫂跟您說不回來過年?”
許母奇道:“嘉睿告訴你了?他還騙我剛做的決定。”
“沒有,我猜的。”許子慕同許父交換個眼神,“您得多理解,大嫂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到偏遠小縣城得多不習慣?何況許鈺珊還小。”
“六歲還小?外頭那么多小孩沒大人管瘋跑瘋玩的,誰凍死了?”
許嘉睿娶個北京媳婦,名喚季曼荷,母親和她都在銀行系統工作,單位一老大姐給說的媒。
季曼荷父親頗有些來頭,家中資產不詳,單憑婚前許家二老到北京去,在她家一處四合院落的腳,亦足以窺見一斑。
瓏縣土豪與京城門第相比,高下立顯。對方禮數周全,處處照顧得妥帖,二老挑不出丁點不是。
婚禮在北京辦的,完事新人到國外旅行,二老回瓏縣酬客時,新郎新娘皆未露面。
那時許母已隱約察覺,大兒子怕是同上門女婿沒多大分別。可孩子愿意,做父母的也不好阻攔。
果不其然,婚后這些年,許嘉睿和季曼荷就回過瓏縣一次:許子慕大婚當日,二天一早又匆匆離去。
許鈺珊是許家長孫女,卻一直由季曼荷父母帶著,與爺爺奶奶根本不親近。
每年臨近春節,許母都要氣一場,她不敢沖大兒子一家發火,只能把怨氣撒在老伴和二兒子身上。
何況許子慕歷來不省心,他與宋曉曉離婚,迄今無人明白是何原因。
許母語重心長地勸老二:“你哥不回就不回,本也不指望他,你能不能替我和你爸想想?等到七老八十想帶孫子也有心無力……”
許子慕好比叫面條糊住嘴,應也不應。
喬晨喬曦樂不思蜀,直至天黑才返家。
師傅走后,江柳煙把菜洗凈切好,出門買了些手工饅頭,稀飯熬得濃稠軟糯,散發著陣陣米香。
她在廚房炒菜,女兒們和狗狗玩球。江崇禮給倆外孫女買的塑料軟球,她們丟出去,訓練毛毛和豆豆撿。
小奶狗哪聽得懂指令,四處亂跑,喬晨喬曦嘲笑它們是傻瓜,邱含翠打趣道:“狗隨主人,肯定聰明不到哪兒去。”
平日里,留守老人家中大多寂靜得可怕,唯獨逢年過節兒孫歸來時,方添些歡聲笑語。
江崇禮不禁感慨,這就叫因禍得福吧?一段失敗的婚姻,女兒有勇氣掙脫出來,沒有困囿其中,也沒有骨肉分離,稱得上最好的結局。
至于未來,再差又能怎樣?女人一旦升級為母親,思想被迫成熟,愛情當真可有可無。
飯菜陸續上桌,江崇禮斟二兩小酒,還給自己編口:“防止年后走親訪友被人喝趴下,得提前演練演練。”
江柳煙沒預備下酒菜,跟父母說讓他們帶女兒們先吃,她去稱點鹵菜。
邱含翠攔道:“別慣著你爸,他有碟花生米就成。”
“又不麻煩,今兒晚上高興,開瓶紅酒陪老爸喝兩杯。”
邱含翠不得不隨她去。她以為江柳煙會沮喪很久,如今看來,故作堅強也罷,拋諸腦后也罷,她高興,他們都跟著寬心。
從桃花源小區出來,馬路斜對過就有家鹵菜店,巴掌大的門面,站兩人便不容易轉身,滋味卻甚好,周遭居民常來光顧。
江柳煙請老板切塊鹵牛肉,一只豬蹄,外加幾個鴨鎖骨,留待喝酒時慢慢啃。
她拎著塑料袋沿小區道路往回走,經過許子慕家巷口,不期然撞見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