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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煉的是君子六脈心經,至寒的心法。練到極致,就是連血液里都凝著碎冰。到了巔峰大圓滿境界,可以完全融于冰雪,不畏世間的寒冷,就算是血肉之軀,也能存在于雪山之巔不畏嚴寒。
在他的世界里,從來都是與冰雪為伴,冷寂為伍,好不容易出現了一抹溫暖,卻怎么可以如此輕易消失呢?
他失落地運功,遇到有人的地方,逢人便問:你見到過這個女子嗎?
為了尋她,他畫了一張她的畫像。眉眼神情全都是她臉上曾經出現過的樣子。每一筆每一畫,都刻在他的心里。
陸惜也不指望小小的把戲能夠困得住韓潤之,不出幾日,暗湘閣便迎來了滿載風雪而來的他。
他淡漠的表情依舊疏離而雅致,光看一張臉,足以震住人。龜.公攔都不敢攔,就讓他直直地走進來虞美人的香閨。
虞美人的香閨可是一個男人都沒進過,雖說出身青樓,但是春媽媽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也不肯在她開.苞之前讓她單獨接.客。鳳蕭那次是因為一擲千金,數額之大直接閃瞎了春媽媽的眼。若是他愿意,要了虞美人也成。這么多錢,夠贖一個虞美人了。龜.公當然不肯放人進去,但是看見他手持一把名劍,一派江湖人士的作風,光是那一身的氣勢就震懾住一干小廝,只好賠笑:“公子,我們虞美人不見客的。”
韓潤之冷漠地瞥向龜.公,從懷里掏出一張票子,扔到他手上。
“公子,哎——您”憨憨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睜大眼睛看見了票子的數額,抹了一把汗,繼而又扯著嗓子道:“春媽媽,又來貴人了!大貴人!”
………………
韓潤之淡淡地開口:“這就是你要離開的原因嗎?”
面前的阿虞,穿著一身明烈耀眼的紅裙,宛如灼灼的火焰一般耀眼刺目。和他印象里的大相徑庭,原來她不僅是溫柔嫻靜似水的嬌花,也可以是現在灼熱耀眼宛如燃燒的火焰一般的霸王花。
“很驚訝對嗎?”陸惜淡淡地說道。
韓潤之搖頭。
“跟我走”他的聲音有一絲澀然,“我……可以替你贖.身。”他不知道,他的阿虞原來受了這么多苦,在他觸摸不到的地方。
“然后呢?把一個艷冠江淮的名.妓娶回家,甘愿讓天下人恥笑嗎?”她垂頭自嘲:“你的家勢、你的地位、你的親人,都不會容許這么一個污點永遠留在你身上。”你還年輕,你的路還很長,喜歡你的姑娘還有很多,實在沒有……必要執著于一個妓.女。
“我不在乎。”韓潤之的眼睛里開始結霜,陸惜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眼角。
“可是我在乎!我在乎我是一個‘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紅唇萬人嘗’的妓.女;我在乎我不能堂堂正正和你站在一起;我不能容忍自己成為你的污點;我甚至不能容忍你的孩子以后有一個當妓.女的母親!”她頓了頓,繼續說:“你根本不什么也不懂……你現在不會后悔,但以后……”
陸惜咬了咬唇,最后說了一句:“你走吧。”
韓潤之沒有一點被說動的樣子,他依舊搖搖頭:“只要你跟我走,這些都不是問題。”清澈低沉的嗓音緩緩傳入陸惜的耳朵,他的眼睛里面滿是柔情。
她閉了閉眼睛,擦干了眼中的淚。
“韓潤之,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你。”她終于拋開了虛假的面具,直視著他的眼睛。
她對著他諷刺地一笑:“你自以為的情投意合也不過是我虛假的欺騙,你沉溺的平淡的生活也是你的一廂情愿,你從來都不曾了解我,憑什么讓我和你走。”
韓潤之睜眼看著她,她臉上的不耐煩之色清清楚楚,一抹忽視不了的諷刺的笑容浮起。昔日眼里的情意綿綿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漠的嘲諷。
“不……我不相信。”韓潤之搖頭,語氣之中堅定無比。但是堅定的神色騙得了別人卻偏不了自己,他內心深處隱隱壓制著的巨獸此刻咆哮著似欲沖出血脈。
“愛你的人,從不舍得傷你……”她低聲著緩緩說道,有骨肉分離的聲音,“你現在相信了嗎?”
“愛你,寧愿傷在自己的身上,也不愿你有半分疼痛。你就算血流干了,我也不會有半分心疼,你知道嗎”陸惜低低地喃著,握著血流如注的匕首,上面全是韓潤之的鮮血,冰冰涼涼的,沒有溫度。
“不……我不會相信。我不會相信……阿虞,你是我的……”韓潤之摸著阿虞的臉,低頭。
陸惜感覺到幾顆冰珠自他的臉上滑落至她的脖頸之間。
“你只能是我的對不對……你一定是怨我沒有把你馬上娶回家。”語氣減弱,韓潤之終于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陸惜的匕首上面也沾了神仙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