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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沒有鏡子,自她毀容了之后,再沒有人敢再屋子放一面鏡子。不過永嘉縱使不堪,也能想得出那是什么樣子。好在,大夫配制的藥膏還很管用,只是,用起來太痛了。
想到日后都要涂著一臉藥膏,她就滿身的戾氣。
☆、84.第 84 章
太后回來后,錦繡便要早起了,早起去給她請安。真想不明白,太后這樣大的年紀,每日吃吃睡睡的有什么不好,非得自己折磨自己,還祥和讓宮里妃嬪去給她請安,去請安了她自己也要早早地起身,何必呢。
錦繡覺得,若是她是太后,肯定不會管這些閑事。
這日一早,她再一次不得不起身。皇上也起身了,他每次上早朝的時候都起的特別早,且不用人叫就能自己醒,實在是讓錦繡羨慕。
她坐在床上,擁著被子,迷迷糊糊地看向皇上。
皇上在穿衣裳,是他自己穿的。以前錦繡都是錦繡早上起身給他穿的,可是后來皇上沒叫她,漸漸地就變成皇上自己穿了。原本還有宮人幫忙,萬事不用自己伸手,自從來了錦繡這里,連宮人都沒有了,這種事情還需要皇上親力親為。錦繡不厚道地笑了。
封煜聽到動靜,回過身見到人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傻笑呢。
封煜的衣裳傳好了,時間還早,便過去同她說話。“怎么還不起身?”
錦繡賴在他懷里,嬌憨地抱怨道,“不想起身,困得很。”
封煜捏著她的鼻子,錦繡說話就變了音調,“別捏呀,鼻子捏癟就不挺了。”
封煜松了手,錦繡趕緊揉揉自己的鼻頭,她的鼻子又小又挺,可不能受一點傷。摸完鼻子,又膩在他身上,哼哼唧唧不愿意爬起來。
封煜失笑。她每日睡得極早,就算早起了,也是睡了將近四個多時辰了,中午還要午休一個時辰,就這樣,她還嫌睡的時辰不夠,真是個小睡包。問她,“你每日睡地還不夠多?”
“不夠,我能睡一整天呢,現在這樣早早的醒了,中午還會覺得困,一天都會沒什么精神。春困秋乏,本來就應該多睡睡。”
睡一整天,錦繡也確實這樣做過,以往沒事情做無聊的時候,便用睡覺打發時間,效果甚好。
封煜說不過她,“若是不想去的話,就接著睡吧,太后那邊,我會叫人去說的。”
錦繡有些不好意思,若是今日不去了,說不定她明日也不想去,然后每次都要讓皇上過去說一聲,人的惰性就是這樣產生的。
反正她過去了,也是往那里坐坐,什么也不用管。還是起身吧。想清楚了,決定起身了,也就沒什么麻煩不麻煩的了。
封煜過來幫她穿衣服,錦繡發現,皇上聽喜歡給她穿衣裳的,每次都不讓她動手。錦繡剛好不想動,他讓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樣子乖巧地不得了。
封煜穿衣穿的特別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手感好像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低下頭一看,錦繡的胸前,確實有點鼓起來了,軟乎乎的。
他的目光太露骨,錦繡被看的也很不好意思。悄悄用衣裳遮起來了,還兇兇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不是嫌小嗎還看什么。
封煜突然問道,“錦繡,十一月初便是你的生辰了吧?”
錦繡點點頭。她的生辰,確實快到了。“怎么了?”
封煜眼光深沉地讓人看不清,“沒什么,只是覺得日子過得有些慢了。”
錦繡裝作不懂他的意思,低著頭自己爬起來了。用完了早膳,皇上往前朝去了,錦繡則坐上儀輿,這是貴妃依仗,她頭一次坐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上面和寬敞,再多做幾個人也使得,另有一個小桌子,上面擺滿了她喜歡的吃食。生活啊,就是這樣**,她早已經沒有積極進取的心態了。
其實永寧宮離這邊也不是很遠,不過錦繡是個懶的,能坐就自然不肯走著過去。
到了永寧宮,就見到一群宮妃服服帖帖地坐在下面,除了皇后和德妃,還真沒有幾個人敢在太后面前撒野。太后久不在宮中,卻余威猶在。
這么多人,錦繡來的已經算遲了。太后見到錦繡,不愉道,“葉貴妃還真是難請,次次都比別人來的遲,是不是不愿意來哀家的永寧宮啊?”
錦繡道,“太后娘娘恕罪,秋冬之交,總免不了多睡一會兒,下回妾身一定來的早一點。”說是這么一說,錦繡當然不會真的為了請安起地有多早。她也真是服了這位太后了,年逾五旬的來人家,怎么就這么想不通,手伸得太長,什么事情都想管上一管,難怪皇上會討厭她。
太后嗤笑一聲,“貴妃倒是由頭多,罷了,左右不是哀家能管的。”
她坐著上首,臉若寒霜,不似一般上了年紀的老人富態,臉頰尖尖的,沒什么肉感,顯得有些刻薄寡恩。
這就是不滿意了?不滿意便不滿意吧,錦繡也懶得討好她。
這人和李氏是一種類型的,錦繡做的再多,也注定事白費心思。只聽太后又說,“不過,淑妃也是葉家的女兒,行為舉止卻絲毫沒得挑,可見尚書夫人教得好,貴妃可要好好學學,這人啊總得有比較才能知道優劣。”
淑妃坐在錦繡對面,見太后提到她,站出來行了禮,“多謝太后娘娘盛贊。”
太后滿意地看著淑妃,“淑妃不必自謙,賢良淑德乃女子立身之本,相貌反倒是其次,淑妃之禮儀,于六宮之中少有人能及,可見葉家的教養不俗。”
淑妃知道太后是拿她做筏子,微笑著不說話。
錦繡見太后拐著彎說自己沒教養,心下沒趣,暗暗想,下回是不是真的要讓皇上派人過來說一聲。起初的幾日,她見太后對她有所齟齬,還會開口多辯解幾句,不過后來發現這太后總會都會拿著不同的事情來教訓她,皮也厚了。
說就說吧,錦繡翻了個白眼,反正她也只能嘴上說說了。
太后這年紀,話也挺多的,縱使下面沒有幾個人聽,她也說個不停,話雖然多,但條理清晰,不是埋汰這個人,就是諷刺那個人,錦繡聽著,也是左右進右耳出。怪不得先帝不喜歡太后在,這樣的性子,哪個男人喜歡得來。
說著話,太后問起皇后,“永嘉的婚期是在那一天?”
“是二十九。”皇后道,也就幾天的時間了,這幾日成王府忙得很,上回永嘉進宮之后,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來了。
“二十九,快了,”太后道,“賀禮也需要早早的備著,到時候一并送過去。唉,原本養在哀家身邊的小丫頭,現在也是要嫁人了,哀家這心里,還真有些舍不得。”
皇家嫁郡主,就是皇上不關心,太后也一定要讓場面熱熱鬧鬧的,成王是她的養子,素來聽話,永嘉又是在她身邊長大的,萬萬不能讓她收了委屈。上回成王府來宮里請太醫被阻攔一事,太后也聽人說了,這不僅是打成王府的臉,也是在打她的臉。
太后此番對永嘉嫁人一事這樣關切,也是為了挽回她的面子。再宮里叱咤了一輩子的人,怎么會愿意承認自己已經老了,已經沒有權利了?
皇后聞言說道,“就是嫁進趙家,也還是皇家人,太后若是想念永嘉,雖是都能召進宮。”
“這日子過得可真快,哀家身邊的小輩一個個的都要娶妻嫁人了。算著年歲,小五是不是也要定親事了?”
太后口中的小五,便是皇后娘娘的幼弟,鎮國公的嫡幼子,今年才過十六,正是說親的年紀。皇后對著幼弟也狠關心,平時雖然見不到,但是母親的家信總會提到。如今太后說起小五,皇后也來了興趣,“正是呢,上回母親來信,還說這讓妾身替小五張羅張羅,看看京城的哪家閨秀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