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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琴】
這幾天的時間過得相當緩慢,因為能夠探望子帆的時間是有嚴格管制的,所以每到探望時間,子帆的病房里總是擠滿了人。
「你不用上課嗎?」我問身旁穿著制服的子薇。
「我請了兩小時假,思琴姐和祈杰哥不是還要準備大學考試嗎?」子薇依然注視著子帆。
「我們考完了啦,那是兩天前的事情了。」我回應道,想起考試當天,我的分數(shù)應該慘不忍睹吧。
「你們考得還好嗎?」子帆爸爸突然開口問道,嚇了我一大跳。
「痾,哈哈哈,還可以。」我苦笑道。
聞言,他轉(zhuǎn)過頭望著祈杰,祈杰看起來也很詫異地瞪著他,「寫得很順啊。」
子薇輕輕笑出聲,「呵呵,總覺得你們聊天的景象,看起來好稀奇哦!」
祈杰整個人抖了下,嘴巴喃喃自語著,「天啊,我超不習慣的好嗎,跟董事長聊天什么的。」
子帆媽媽微笑著說道,「老公也實在是不太會和子帆與祈杰聊天,和子薇明明又可以侃侃而談的。」
子帆爸爸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子帆,「是啊,尤其是根本沒有和子帆聊上幾句話,連他喜歡什么、他的生活習慣都不知道。」
果然子帆爸爸一和子帆媽媽或子薇對話,話就變多了,態(tài)度也自然了許多。
子薇把視線移到子帆爸爸身上,「等哥醒來后,你就當作是和我聊天一樣的和哥聊天就可以了啊,媽媽也是一樣,你也很少和哥聊天吧。」
子帆媽媽苦笑了下,「呵呵,是啊。」
子帆爸爸點點頭,又開口道,「思琴還有祈杰啊,你們以后都不要稱呼我為董事長了,叫伯父吧。」
我們同時瞪大雙眼。
子帆媽媽也說話了,「也稱我為伯母吧。」
我用力點點頭,「我知道了,伯父,伯母。」
祈杰微微的撇開視線,沒有回應。
「等到子帆醒來后,也要他叫我們爸爸與媽媽。」伯父像是在喃喃自語一般,望著子帆的臉,「也還有好多好多東西需要重建與溝通啊。」
全部的人同時看著子帆,看著他眼角流下的一滴淚。
「哈,他這幾天都像這樣不斷地流著淚,真是。」祈杰撇過頭。
伯母伸出右手,輕輕擦拭掉子帆的眼淚,「他一直以來都這樣哭著嗎?」
我輕輕點頭,「以前子帆常常夢見一些他無法跨越的傷痛,幾乎沒有一覺到天亮過。」
伯母的眼眶漸漸泛紅,伯父握緊了子帆的手,「你還真是了解子帆啊。」
我垂下眼,「不,我就是不夠了解他,才會離開他的,這也只是半年前知道的事情罷了,祈杰才是最了解子帆的。」
子薇望向祈杰,「這樣的話,或許可以請祈杰哥幫忙,和我們多說一些和哥有關的一切。」
伯母的眼睛也為之一亮,「對啊,這樣就可以更加快速地了解我們這十幾年來所不知道的子帆,也可以縮短和他之間的距離。」
祈杰的眼神彷彿冷卻一般,遲遲沒有回答。
我們望著他那嚴肅的表情,我開口喚他,「祈杰?」
「我會盡力幫你們的,只是,還是有許多只要子帆不開口,我就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存在。」他望著子帆爸媽有些疑惑的表情,又繼續(xù)解釋道,「比如說有時候很明顯知道他心情不好,可是只要他不說出自己發(fā)生什么事,我就完全猜不出了,或是知道他不想見到任何人躲了起來,但也完全不知道他到底跑去了哪里,諸如此類的情況還是有很多的。」
我有些失望,也是啦,祈杰又不是子帆,并不是全部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況且子帆又是那么會隱藏自己情緒的個性。
我聽見伯父和伯母重重的嘆了口氣,子薇看起來也有些無精打采的。
「……沒關係。」我小聲咕噥著。
他們轉(zhuǎn)過來望著我,我忽然站起身,「沒關係的!一定可以的!只要子帆還活著的一天,只要我們之中還有人不放棄,雖然路途艱難又遙遠,但總有一天,一定能夠了解子帆,也一定能夠使他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的!」
子薇最先反應過來,「是啊!一定可以恢復正常的!總有一天,我們一定可以能成為真正的一家人!誰要是中途想放棄,我一定會罵醒他的!」
祈杰也露出了淺淺的笑容,「看來是個長期抗戰(zhàn),那我可要和伯父伯母好好相處了。」
「呵呵,大家都好樂觀啊。」伯母語氣忽然轉(zhuǎn)變,含淚說道,「我們真的可以嗎?犯下那么大的罪過,真的有資格去愛子帆、請求他的原諒嗎?」
祈杰忽然站起身,往前走到了伯母面前,「可以,子帆還是很愛你們,你們知道的吧?」
我想起了子帆在跳下樓前,向他們說出了那遺言般的心情。
伯父與伯母用力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