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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膛手案件幾乎在第四名受害者發現后,就以一種颶風般的速度席卷過法國。報紙上,街頭的大屏幕上,甚至是回家的電視報道上。
這名繼承了十九世紀開膛手杰克之名的罪犯正在以瘋狂的姿態被法國公民所熟知。
連環殺手不再是被公民懼怕的惡質殺手,他變成了一種自由的象征,叛逆的表率。打破規則,挑釁警方,讓開膛手被無數人崇拜。那些年輕小鬼一個勁兒嚷嚷著酷,并且身體力行的加入到兇手身邊,制造新的犯罪。越來越多的開膛剖腹案件變成法國警察桌面上的必備文件,那些相似開膛手的謀殺給fbi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又是一起!”
菲斯朗摔了手邊的煙灰缸,眼底是深深的青色,下巴上還冒著胡茬。他已經被那些該死的模仿犯罪者逼的發狂了,邊走邊跺腳。
“那些該死的蠢貨應該知道這是在犯罪,而不是新時代的流行,開膛手殺人可從不是為了酷。”
“嗨,冷靜點,伙計,等到案發現場你可不能沖著記者咆哮。”fbi的同事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接過他手里的車鑰匙,坐上駕駛位,開了火,“你現在真應該休息休息,趁著這段路線,你先坐在后車座睡一小覺,等到了我會叫你。”
菲斯朗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但他仍是忍不住,“這已經是第幾起了?三起?四起?因為案發現場的照片沒有暴露出去,那些模仿者的犯罪更加百無禁忌,”甩甩頭,他憤怒的敲了下車窗,望著外面頻繁后退的景物低吼,“你知道嗎?其中一起,他們竟然把那個可憐的姑娘碾碎了,連個完整的身體都看不出來,就是一坨肉泥。”
“我知道你的憤怒,但請你輕點對待我的寶貝,這可是我一年的工資。”同事的黑色大眼珠從后視鏡里看了看菲斯朗,安慰道:“現在的年輕人總是不明白什么才是他們應該享受的。”
“是的,他們不明白。”菲斯朗冷冷道:“他們不知道這是犯罪,在毫無所知的情況下就把自己變成了殺人犯。”
同事聳聳肩膀,拿這樣的菲斯朗沒轍,只能專注的開起車。等黑色賓利到達現場的時候,兩人都被那些洶涌的人流驚到了。記者比想象中來的還要快,他們兩人擠擠進入黃線內,四處張望試圖找到在場的負責人。
“菲斯朗。”
轉頭,菲斯朗就看到站在他身后叫他的卡西歐,他狐疑的看看穿戴不變的家伙:“伙計,你來的夠早的。”
卡西歐沒有接話,把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尸體上,他低聲道:“這次是開膛手做的,不是拙劣的模仿者。”
他之所以這么說就是因為前幾次發生的命案都是模仿犯罪,所以他根本沒有去。而這次他能夠提前過來無疑是嗅到開膛手的味道。
菲斯朗一聽,眼神就是一凝,徹底冷下神情,“你的判斷?證據呢?”
卡西歐抿抿唇:“尸體缺少了子宮,并且刻下了字。”
菲斯朗眼睛一亮:“寫了什么?在哪里?”說著就想過去親眼看看。
卡西歐一把抓住菲斯朗,在他疑惑回頭的時候把他拉到僻靜的地方,湊近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話,然后菲斯朗徹底僵住了,英俊的臉上布滿不可置信。
他接近失聲的低吼道:“這不可能。”眼里求證的盯著卡西歐,眼里隱隱閃過軟弱哀求,“請告訴我,這不可能。”
卡西歐只是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我有些不一般,如果你想要具體的證據,現在就去圣伯萊大教堂,哪里會有你想要的。”
天空上開始打起雷鳴,金黃色閃電劃破天空,烏密的黑云任由大雨從其中翻滾落下。
菲斯朗在雨中奔跑,直到看到教堂潔白的身影,腦海里不停回響著卡西歐的那句話。
‘特萊恩是不是開膛手,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疾奔過后菲斯朗薄薄的襯衫已經緊貼在身上了,白色的布料里隱隱透出肉色。狂風還在繼續,大雨仍是在下,往日莊嚴圣潔的大教堂在雷鳴閃電下竟有幾分陰森。
菲斯朗覺得自己像極了愚蠢的兔子,在被雷鳴影響的膽小的同時,看什么都籠罩上了開膛手陰影。
他做了會兒心理準備,在暴雨疾風的背景下推開了教堂大門。
“為什么要告訴他?”加百列占據了觀賞臺最好的位置,鋪天蓋地的雨幕完全影響不了他,水的天使輕而易舉的就在這惡劣的天氣下勾起一道結界,護住了他也保護了卡西歐。
卡西歐微笑:“因為要知道誰是魔王啊。”
加百列皺眉:“如果這兩個人類都不是呢?”
卡西歐無所謂的聳肩:“那就繼續找,現在的情況看來,也不過是這兩個人可能性比較高。”
加百列:“我不明白,你究竟是為什么認定開膛手就是魔王。”
卡西歐點點唇,轉頭看向天使:“要我說是直覺呢?”
加百列驚呼:“什么?”
卡西歐大笑:“很奇怪嗎?勇者憑借直覺判斷魔王是誰?”
加百列抽抽嘴角:“不是一般的奇怪。”
卡西歐笑夠后揉揉犯疼的臉頰,喘著氣接道:“那就奇怪吧。”
不提勇者和天使對下方兩名人類的審視,菲斯朗自從進到教堂之后就感覺到從腳底升起的寒意。
夜里的教堂沒有白日里溫暖光明,古樸的木質長椅在地面拉出相連的暗影,大片黑暗里像是潛藏了什么,燭火下的耶穌生動的都能讓人看出他正在承受的那份痛苦,仿佛真的有一個人正在對他施加刑法。
菲斯朗忍著不安的情緒,把視線放在鋼琴前的特萊恩身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