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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十幾秒。
江臨川和江時嶼的目光同時落在他們的爸爸身上,好像在說:老爸,你危險了。
江宜年被看得莫名地產生了一種危機感。他趕忙從樓上下來,一屁股坐到汪嵐身邊,利落從皮夾里拿出幾張黑卡:“你錢不夠用了跟我說啊。”
一向溫文爾雅的江爸爸此刻有種霸道總裁揮土如金的氣場。
刷!
隨便刷!
不花完別回來見我!
江時嶼咽了咽口水:“爸,我錢也不夠用了。”
江宜年瞪他,“你姓汪嗎?”
江時嶼:“……”可他姓江誒!如果需要,他可以多一橫。
汪嵐也不客氣,直接抽走了一張卡。還安撫性地拍了拍江宜年的臉。而后心情極好地提出一件事。
“我已經和你商姨約好了過兩天去仙風度假,有沒有不去的?”說著,眼神掃過江臨川和江時嶼。
好不容易放一次假,江時嶼打算跟他那幫損友過幾天昏天暗地的生活。想想就覺得爽到爆。
他看了看江臨川。他好像還沒睡醒,窩在沙發里懶洋洋地耷拉著眼皮。幾秒后慢慢抬眸,看了江時嶼一眼。
這個眼神沒有一點可以分析的東西。按照自己對江臨川的了解,這種沉默應該可以解讀成拒絕。
有了同伙,不對,是同伴,江時嶼底氣十足地說了兩個字:“不去。”
“你們好樣兒的!”汪嵐磨了磨牙,似懶得再看他們起身準備早餐去了。
相比較戚家就冷清許多。
一大早戚志誠和商映秋就先后去了公司。戚弦咬著面包目送他們出門。臨走前商映秋忽然告訴她:“后面幾天不要安排其他事情,要和江家出去玩。”戚弦點點頭,隨后一黑一白兩輛車開出院子。
吃完飯,戚弦上樓打了會兒游戲。然后意外地發現好友名單中多了一個人。她點開對方資料,看出來信息都是亂填的。
而后看見名字上的lc才反應過來這是江臨川的賬號。她覺得自己好像一瞬間成了在草原上撒歡兒的綿羊,心情忽然間就有一種極為開闊明朗的感覺。
以后死前多了一個擋刀的。
玩了一會兒,戚弦接到了唐米優的電話。她在那端一邊咔嚓咔嚓地啃著蘋果,一邊問她今天下午有沒有事。
戚弦聽得牙都要倒了,喝了幾口水才說:“我下午會去一趟嶺南路。”
“你要去舊鬼屋?”
“嗯。”
唐米優在那邊笑:“那真巧了。今天進來嚇死你過鬼節,開趴體,你晚上沒事就過來唄!”
戚弦想這大概又是季韌北搞出來的新花樣。她隨口應道:“有時間就過去。”
虛度一白天,下午四點左右,戚弦從家里出來準備去找江臨川。
由于之前被那個神智不清的人嚇到,最近戚弦都繞了路,有意避開人工湖。因此她選擇了比較遠的北門走。
這個季節的宗城風很大。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樹蔭下戚弦停下腳步,從包里翻出發圈隨手扎了一個馬尾。
抬步再想往前走的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穿著一件淺灰色風衣,腳上搭配了一雙白色板鞋。風將她的劉海兒吹亂,她抬起手弄了幾下。然后在斑駁的光影下走出大門。
戚弦慢慢走在后面,看著夏彤的身影,臉上浮現若有所思的神情。
——
吃過早飯后江臨川去了工作室。里面已經改造得差不多,只剩一樓還要進幾個大家伙。
原來那種普通的玻璃門是不能用的,要改成大空間裝卷簾門,所以工人砸完門后正在砌墻。
江臨川隨意掃了幾眼,許星爵在樓上吹了聲口哨,“我等會兒下去。”
壁畫在前兩天就已經畫完。此刻那面墻上是一副完整的賽車圖。色彩斑斕,用色鮮明。
江臨川正看著,身后響起一道女人的聲音:“畫得挺好看的。”
薛凡柔走到他身旁,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知道表哥要來,我就跟著過來參觀一下。”
許星爵也是老板之一,愛帶誰來誰也不能說什么,江臨川淡淡點了下頭。
“但我覺得那一副更好。”她說的是那副正對大門的重明鳥。
實際上這幅壁畫跟這里的風格格格不入。但是沒有緣由的,江臨川看了第一眼就決定留下。后來戚弦來問,他一下就猜到了這畫是她畫的。
想到她當時的表情,江臨川唇角翹起一個弧度。
這一笑,讓他臉部線條都柔和下來。淡淡光影下,又密又長的睫毛上下輕扇,透著一股別樣的清雋。
薛凡柔心跳忽然加速,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她連忙轉開視線。卻在不經意間看見站在門口站了一個人。
她對著戚弦笑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朝江臨川那邊邁過去,接著微微低下頭,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的妹妹來了。”
江臨川一頓,唇邊的笑意來沒來得及收,轉頭便看到了戚弦。
她白凈的小臉兒未施粉黛,長發隨意扎了個馬尾,透著幾分少女的活力。上身穿了一件白色針織薄衫,一字領下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下身穿著一條卡其色呢料闊腿褲,腳上是一雙平跟的黑色小羊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