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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從小齊那果盤里隨手掰來的香蕉塞進費城手里,而后笑道:“你們干什么呢?幾條戲的事,還開批斗會啊?”
費城站起來,哆哆嗦嗦道:“小、小白,是我不好,我拍不好戲……”
“你坐下。”白昱邈無語,他按著費城坐下,說道:“無所謂啊,每天的任務能完成就行,我們都是新人演員,需要跟片場磨合,天然哥,你說是不是?”
王天然嘴皮子動了動,沒吭氣。
白昱邈笑著看他一眼,隨手又把那根香蕉從費城手里撈了回來,他在手上摸了摸,嘆氣道:“香蕉太一般了,又細又小,營養不良似的,吃完得了。”
他說著把香蕉從中間掰開,分了一截給費城,自己手上那半截直接扔進垃圾桶里。
王天然懵了。
他隱約覺得白小少爺是在發作他,但他想不明白原因,又不知道拿這根香蕉出氣是什么意思。
齊廷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說道:“小白,帶我去看看小齊吧。”
白昱邈哦了一聲,起身。
兩人到走廊盡頭的另一間悄悄話專用小化妝室,把門關上,齊廷觀皺起眉,思索了片刻后說道:“王天然和費城是不是有什么事,費城有把柄在他手上嗎?”
白昱邈愣了下,震驚道:“趙老師,你了不得啊!一眼就能看出來?”
齊廷觀簡直無語,他就知道白昱邈肯定知道點什么。這小少爺在劇組天天裝作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實際上消息四通八達,樓下耗子搬個家他都得上門去送點禮。
白昱邈為自家老男人的火眼金睛感慨了一通,而后把那晚所見說了一遍。
齊廷觀先是驚訝,而后深深地皺起眉。
他一臉糾結地看著白昱邈,“你,大晚上跑出去,偷看人家那個?”
白昱邈一噎,“這怎么能叫偷看呢??”
他有點心虛,“這最多算暗中觀察。”
他想了想,又說,“小齊帶我去看的,你要怪怪小齊去,我可沒做錯事。”
齊廷觀深吸一口氣,“我說呢,前陣子還推推拒拒的,一進劇組突然像春天來了似的……你……你看到王天然的……”
“沒有!”白昱邈一下子跳起來,臉通紅,“你說什么呢?我掰香蕉是使個狠,沒什么引申義,你想什么呢!”
“唔……”
齊廷觀若有所思,他本來心里有點擔心王天然和費城的關系,但聽完白昱邈一解釋,腦海里裝不下別人了,滿腦子都是那晚的畫面。
一人抱一豬,瞪大眼睛暗中觀察,回來后偷偷紅著臉拉他的袖子,說想要。
白小少爺太可愛了,老男人每天都在吃不消。
他輕輕捏著白昱邈的手,低聲溫柔問,“身上難受嗎?剛才雪地里有一場戲,我看你都要起不來了。”
白昱邈臉一紅,匆匆別開視線去,看著窗外的茫茫大雪。
“禽獸。”他刻意板著臉說道。
齊廷觀笑著摸摸他的臉,白昱邈身上暖和過來了,臉開始燒,臉頰紅撲撲的,耳朵也紅。
齊廷觀摸了一會忽然嘆了口氣,輕聲說,“拍完這部戲就算了,你回去繼承你的家業,咱倆別做同行,也挺好的。”
白昱邈卻一愣,“為什么?”
齊廷觀輕呼吸,“看中你把你拉進來,但是你做了我的人,我又舍不得你吃這份苦了。”
白昱邈聞言垂眸想了想,只說道:“到時候再說吧,再看看。”
拍不拍戲的,他本來沒什么所謂。這兩年集團的擔子還沒落到他身上,他拍也行、不拍也行。
但一個恍惚,他又想到剛才在雪地里那場群戲。
那是一場激烈槍戰后的戲。場面紛亂,特寫依舊是給到他和齊廷觀。他扮演許蔚深去雪地里瘋狂扒人,把埋在雪里的趙蕤扒了出來。齊廷觀是真的敬業,這種場面堅持實拍,雪從他臉上被拍開的時候他是真正地凍得眼神都散了,眉毛嘴唇上全是雪沫子。白昱邈心痛得不行,然而下一秒,男人卻遵循劇本拉著他一個翻滾,身子壓在他身上,帶他躲過了一顆子彈。
鏡頭交錯的空檔,男人這個片場老油子在白昱邈嘴唇上蹭了一下。
就這一下,本來凍得快要靈魂出竅的白昱邈一下子就紅了臉,他下意識推開齊廷觀,齊廷觀慘白著臉色卻還對他溫柔曖昧地笑。
這場戲由于王天然連連失誤,而劇本要求他又必須與兩位主角同框,導致最后拍了足足四遍。
齊廷觀被埋進雪里又刨出來四遍,每次白昱邈把他扒出來的時候心都在哆嗦,可男人每次都會在鏡頭交錯之際偷偷在他嘴唇上親一下。
冰涼吻上冰涼,一瞬而過罷了,卻仿佛在人心上烙下了什么。
“邈邈。”
“邈邈?”
齊廷觀震驚地看著說著說著話突然開始嬌羞傻笑的白昱邈,心情復雜。
他很受傷地問道:“你不會還在回味那天晚上看到的活場面吧?是我不夠優秀嗎?你看了一次別人辦事就這么念念不忘?”
白昱邈回了個神,狡黠地笑了笑,說道:“沒有,學生是在回憶老師昨晚的英姿。”
齊廷觀:“…………”
白昱邈喜喜喜喜地笑,巴掌小臉笑得紅撲撲的,低聲說:“如果早早向老師請教過的話,那天看到那種場面,大概只會覺得嫌棄了。”
老男人被他秀了一手操作,臉都紅了。他又愛又恨地看了白昱邈半天,打也不舍得說也不舍得,只好湊過去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