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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胡雅漫不經心地“哼”了一句,以示敷衍發回應,她現在巴不得陳蘿也跟著周圍的人一起排擠歧視她,她覺得反倒這樣會更加舒心一點。
陳蘿見鄧胡雅一臉的不耐煩,悻悻地收回好奇心理,手機里突然收到舍友的短信。
[你怎么還敢跟鄧胡雅坐一起啊?不怕她打你?]
[本來就是那個死色鬼先動手的,打他也是活該。]
[我保持中立,不站隊,我也勸你謹慎點。]
陳蘿一抬頭這才發現身旁的位置空無一人,同學無一例外都離她跟鄧胡雅很遠,像是害怕惹上鄧胡雅這樣易怒的家伙。
陳蘿湊到鄧胡雅耳畔,語氣堅定地低語:“鄧胡雅,你千萬別自責難過,我支持你。”
鄧胡雅云淡風輕地擺弄著手指,邊端詳美甲邊搖頭說道:“不需要,習慣了。”
鄧胡雅原先只是用玻璃獎杯,砸得王啟德鼻子流血。
但經過一夜的發酵以后,微博里流傳的版本已經變為了某女大學生污蔑輔導員不成,惱羞成怒暴打輔導員至當場昏迷。
鄧胡雅咬著手指頭,笑嘻嘻地翻看微博里不明事理的網友,嘲笑這些無聊的人,將這樣簡單的小事故捏造成了各種離奇關系交織而成的八卦故事,還特意強調自己是當事人的朋友,以凸顯故事的真實性。
不過也有幾個較為顯眼的留言引起了她的注意,“王啟德被打不冤枉”、“你們未知全貌不予置評就是在拱火,少裝理中客”…
鄧胡雅斜眼看到了陳蘿的手指正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想必其中的反擊也有她的參與,陳蘿眉頭緊皺的樣子,就像是經歷一場嚴肅的網絡硝煙。
鄧胡雅內疚地主動跟陳蘿搭起話來:“你不記得付臨昀開班會講過的那個學姐嗎?就是張岫啊。”
陳蘿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氣:“啊?可張岫跟我說,她跟那個男的是戀愛認識的。”
鄧胡雅擺擺手:“你記錯了,是約炮軟件認識的,就是你坑付臨昀的那個軟件。”
陳蘿一聽到付臨昀的名字,反駁得更加迅速:“沒有!我發誓!她就說的自由戀愛!你不信你打電話問她。”
鄧胡雅困惑不解地自言自語道:“她手機被收走了啊。不是,她的案子,警察都受理了,為什么要跟你說謊?”
陳蘿一心堅持自己的想法,“事實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一個約炮軟件而已,哪會像你說的那么嚴重?”
鄧胡雅反問:“而已?你不服是不是?下午兩節沒課,我們直接去精神病院對峙,去警察局也行。”
兩人氣氛又頓時凝固起來,互相憋著一句話不說,但是卻一直保持著形影不離,默不作聲地抬頭低頭記錄課堂筆記。
鄧胡雅跟陳蘿等到最后的課程一結束,便背上挎包雙雙跑去公交站臺。
路過的同學議論聲也漸漸放肆大聲,甚至有人舉起手機,對著鄧胡雅一閃而過的身影急匆匆拍下八卦的照片。
鄧胡雅驟然停下腳步,剛想沖上前對著捂嘴偷笑的男孩說理,被陳蘿緊緊握住手腕,“別跟他浪費時間。”
鄧胡雅不服氣地瞪了男孩一眼,隨后手指比出一個侮辱人的中指后,轉身加快步伐跟上陳蘿,“要不是今天趕時間,我肯定要收拾他。”
陳蘿輕嘆一口氣:“你現在就像海里受傷的魚,稍微動一下,流露出來的血腥味會把你吞得尸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