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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他嗓音冷了下來，如同北極的雪冰冷刺骨。

顧小蕓意識到這一點時，渾身猛地一僵，手中的辭退書被她險些絞破了，面如死灰：“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王嘯發新歌第二天。”何彧揉揉眉心：“我知道是身邊人干的，卻沒懷疑到你身上。結果那天你卻頻頻出錯，魂不守舍，還一驚一乍的，我便讓人注意你了。”

顧小蕓不解：“那你為什么現在才說？”

話一說開，她倒是輕松了些，這幾日這件事壓得她喘不過氣，晚上也睡不著，如今這樣，倒也好。

何彧挑眉，唇邊掛著散漫的笑：“為什么要說？讓他從云端跌入深淵，不是更有意思？你不妨去看看你新老板那首歌……”

顧小蕓猛地一驚，打開手機一看，＃王嘯盜歌＃這個熱搜掛在第一。

點開熱搜，廣場第一條便是@爆料叔：王嘯盜取何彧專輯主打歌，自己演唱后上線大賣！抄襲偷盜無恥！有音頻真相！

兩段音頻，一段是王嘯打電話給她部署如何盜歌的錄音，里頭她的聲音做了處理；一段是何彧原聲唱的錄音。

半晌，她神色復雜的看向何彧，“謝謝，對不起。”

聽到她的抱歉，何彧挑眉輕笑，但笑容里失望不減：“不給個解釋？”

顧小蕓抬眸，心里微涼，沒有一個老板能夠容忍自己的員工背叛，何況還是盜取老板的心血。

她抿抿唇，向來歡脫的臉上泛著淡淡憂傷，她從兜里掏出筆簽了字，抬頭時已經滿臉灑脫笑容。

“沒什么好解釋的，我本來就是王嘯的人，來你這兒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環罷了。看在你曾經是我老板的份上，提醒你一句，王家父子，還有后招。何彧，你真是個好老板，但我沒那個運氣，后會無期。”

她說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沒有回頭。

她大學畢業，成為了何彧助理，為了這份工作，私底下沒日沒夜惡補了很多知識。

暗自慶幸了好久，遇到何彧這么好的老板。

但是福兮禍之所伏。

在她以為幸運的時候，才知道當年爸爸公司破產，是何成良搞的鬼。

她也是那次熱搜才知道，何彧是何成良養子。

她還沒以偏概全到想要報復到何彧身上，雖然爸媽都讓她放一些何彧黑料出去，但她始終沒答應。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當年她爸爸公司破產，無家可歸，有人匿名給他們找了房子，接濟他們生活，還給了爸爸一份工作。

他們全家都很感激這個人。

以前不知道貴人是誰，前幾天才得知是王天雄，王嘯父親。

前幾日，父母以死相逼，讓她幫助王嘯，母親的手腕鮮血如注，父親兩鬢斑白下跪求她，她除了答應，還能怎么辦？

為什么不說呢？

說了又有什么用呢？壞事已經做了，人也已經傷害了，所謂的真相如何，還重要嗎？

不如就這樣，讓何彧以為，她早就心思不純！

辦公室里，安安靜靜的。

何彧仰靠在椅子上，雙腳蹬在桌子上，臉色疲憊，他用過好幾任助理，只有顧小蕓最能懂他心思，說話有分寸，做事懂輕重，看似大大咧咧，實則細心穩妥，工作上沒出過一絲錯。

當廖軒把那段錄音呈現在他眼前時，他甚至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錄音里顧小蕓的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冰冷又帶著怨恨。

他拿起手機，翻了好一會，給黎灝淵發了條信息：【我辭退顧小蕓了。】

那邊回了信息：【心情不好？】

【怎么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