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bo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現在的她,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此時此刻也是這樣,明明心中為扶笙被扶言之帶走這件事而感到莫大的哀痛,然而她僅僅是將眼淚揮灑在他胸膛里,再抬首,就跟沒事的人一樣。
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隱藏在了微微一笑的面容下。
不忍再看,季黎明朝著澹臺引道:“引兒,去馬車上把準備好的水取來給她們倆凈面。”
澹臺引速速去了馬車處,沒多久便端來一個銅盆,盆里是準備好的溫水和巾布。
容洛原本也沉浸在剛才那一幕的哀傷中,但為了轉移荀久的注意力,她還是勉強笑著說:“沒想到大司馬想得這般周到,竟連凈面的水都給準備好了。”
季黎明對著容洛笑笑,“這馬車是當初去齊國的時候,晉寧吩咐人改裝過的,里面非常寬敞,就像房間一樣,要準備這些東西也并不費事兒。”
說完,季黎明看向荀久,挑眉微笑,“表妹,要不要表哥幫你凈面?”
荀久從他手中接過巾布,搖搖頭,“我自己能來。”
荀久凈面完之后,澹臺引又給容洛送了溫水,知曉容洛在月子里頭,澹臺引原本準備親自替她凈面,誰料顧辭修將巾布接了過去,笑著說,“還是我來照顧她吧!”
澹臺引輕輕頷首,沒有多說。
兩人凈面過后又去馬車上換了衣服,這才坐上馬車一路回了秦王府。
馬車到達秦王府的時候,荀久掀簾就撞見角義一雙布滿血絲的眼。
她嚇了一跳,問他,“你這是怎么了?”
季黎明忙解釋,“這小子,昨天晚上知曉你單獨出去,二話不說就要去追你,被我和引兒以及西宮三人給捉住點了穴道制止住了,瞧這樣子,許是一夜未合眼。”
荀久心中微動,勸慰道:“快回去歇息,今日的膳食,讓府里的其他廚子來做就行。”
角義一聲不吭,只是在見到荀久安然無恙的那一瞬,眸光起了幾分波瀾,之后便一直將視線定在她身上,沒有要開口說話的跡象。
荀久已經在季黎明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行至角義跟前,抬眼看他,“回去歇著吧,我沒事兒。”
角義緊抿著唇,他其實很想很想張開雙臂抱抱她,可是自己身份擺在那里,縱然有再多心思再多話,也只能化為一句話,“早膳已經準備好了,就在飯廳,都是你愛吃的。我這就回房了,你要記得照顧好自己。”
“嗯。”荀久點點頭。
看著角義漸行漸遠的背影,季黎明瞇了眼睛。
*
荀久歸來的第三天夜里,扶言之的傀儡軍團與燕京王師的大戰正式開始。
依舊是以喪尸打頭,骷髏軍團殿后的強大陣容,只不過這一次傀儡比先前的更多。
站在城墻上,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骷髏和喪尸,饒是姜易初心理再強大也不禁被嚇了一跳。
旁邊的季黎明和澹臺引亦是臉色大變。
看向荀久,季黎明問:“表妹,扶言之到底控制了多少傀儡?”
“我不知道。”荀久搖搖頭,看向高空。
如今只聽得到遠處的悠揚笛聲,見不到扶言之的蹤影。
她還以為,扶言之總算存了一絲人性,將孩子帶走以后就會消停下來,魔性減緩。
可事實證明,荀久的確是想太多了,魔就是魔,若是存了人性,他也就不叫“魔”了。
姜易初緊皺著眉,“不能讓這些喪尸進城,否則城內數十萬百姓就完了!”
他一直只是聽說扶言之很強大,卻沒料到竟然強大到這個地步,這三天來,他每到一個郡,那個郡的百姓和駐軍就會變成他的傀儡,如此累計,他眼下帶著來的傀儡便有數十萬,骷髏軍團與喪尸交交雜在一起,看得人頭皮發麻。
荀久垂眸,“我外公和璇璣閣主在研究克制喪尸的辦法,暫時無法出關。可眼下火燒眉毛了。”
姜易初又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緩緩朝著城門過來的喪尸,問:“王妃,你說如果現在放出王師,我們這么多人,能否有勝算?”
“不可。”荀久搖頭,“這不是一般的打仗,你們別把喪尸看得這么簡單,這些東西的嗅覺非常靈敏,一旦有生人靠近,他們馬上就能發起進攻,一旦被咬中就立刻完了,沒法救治,與普通刀傷劍傷沒得比。”
“那怎么辦?”姜易初捏了捏拳,“總不能就這么看著喪尸圍城吧?”
“你看!”荀久伸手指了指城門外五米寬,十米深的護城壕,眼下通行板是被吊起來的,護城壕對岸的人根本過不來。
轉瞬之間,荀久想到了一條計策,吩咐季黎明,“你去準備大量魚竿來,食物要多,然后從軍隊里挑兩批人上來,一批負責用魚竿吊著食物往下面墜引誘喪尸,另外一批為弓箭手。喪尸最喜歡食物,且他們嗅覺靈敏,一聞到食物的味道就會撲上來,等喪尸落入護城壕的時候,弓箭手就準備帶火的羽箭射下去將喪尸燒毀。另外,大祭司,得麻煩你去跑一趟,將護城壕上游等著,一旦喪尸燒成的灰堆積起來,就開始放水將那些東西順著壕溝沖出去,堅決不能將病毒傳染到城內百姓身上。”
季黎明和澹臺引齊齊點頭,很快便下了城門去安排了。
荀久看了一眼旁邊的姜易初,“接下來,就由你指揮著他們引誘喪尸了,記住,不管發生了什么,都不能打開城門,喪尸的攻擊力,不是一般人能抵御得起的,非常恐怖。”
姜易初從這段話里面聽出了別的意思,他面色一緊,“王妃準備去哪兒?”
荀久黯然垂眸,“這件事,終究要有個解決辦法,扶言之遲遲沒有來,可我不能親眼看著整座燕京城被喪尸圍攻,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該是時候由我親自去找他了結了。”
“別去!”姜易初一把拽住荀久的胳膊,一臉不同意,“你忘了洛洛臨盆的那一晚了嗎?扶言之非常危險,你就這么去,我們誰也不放心。”
荀久挪開姜易初的手,勉強一笑,“我知道您們都擔心我,可我若是不去,洛姐姐的孩子,誰能救得回來?”
姜易初一噎。
荀久看著他,繼續道:“不用擔心,必要的時候,我會用鳳息作為擋箭牌,扶言之就算再恨,也絕對不會動鳳息半根毫毛的。”
姜易初面色晦暗。
“好了,就這樣吧,我走了。”
荀久握緊了手里的寶劍,朝著姜易初揮了揮手,輕功直接飛躍過底下成千上萬的喪尸群,循著笛聲來源處飛去。
一如三日前,姜易初坐在由上百只黑鳥組合而成的“巨鳥”背上,笛聲幽幽,哀婉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