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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此時,周家。
一臉大仇即將得報般快意的周玉柔正在家里開著白酒,旁邊站著滿眼糾結(jié)的周毅國。
“哥,你可別心軟啊,再說了,這頂多整整他,又死不了。”周玉柔“嘣”地一聲打開白酒瓶,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紙袋,袋子口露出白色的粉末。
“這可是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在酒里放安眠藥,會睡得很死,哼,看到時候我不狠狠抽他!”周玉柔滿臉笑意地舔了下牙,迫不及待要全倒進酒瓶里。
“小柔!”就在周玉柔倒了一半的時候,一直僵硬在旁邊的周毅國突然出口喊住,劈手奪過了紙袋,眉間緊鎖,“這酒里放那么多安眠藥,會死人的!”
“不會!”周玉柔氣得要奪回來,“我好不容易磨的,肖乃望他又不會全喝完,哥!都要離婚了你還要護著他?!昨天我說用安眠藥整他,你不沒反對嗎!”
“我以為你是鬧著玩!”
周毅國眼底閃爍了一下,抬手把白酒瓶里的酒倒掉,“你知不知道兩杯白酒和五六片安定就可能死人,何況你放這么多,你這是犯罪,我這是護著你!”
“哼!”
周玉柔氣得踹了下桌子,見桌上一瓶啤酒晃了晃,眼底突然一亮,驚喜道:“哥,那不用白酒用啤酒好了!不過......啤酒可能效果不好,再稍稍摻一點白酒吧,最后放上安眠藥,會讓他睡死又不會死人......”
......
另一邊,肖乃望推著小車往回走,邊走邊想著周毅國明天終于和他離婚的事兒,心情好到連看鐮鉤似的月亮都覺得光輝燦爛,可想著想著......心底突然有點涌上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不對,他怎么覺得......周毅國會這么主動地提出把離婚日子提前,是因為暗暗謀劃了什么新陰謀呢。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肖乃望停下了腳步,站在巷子口,緊緊攥著小推車的木頭把,視線淡淡地掃過眼前窄小的石子路。
其實就算有陰謀,他也不怎么怕,他更在意的......是萬一出了什么意外,周毅國趁機反悔,不和他離婚。
“喲,小肖你回來了?我聽你妹妹說你出去擺攤賣吃食了?咋樣啊,能賺多少啊?”
肖乃望正思索著,一個響亮的打招呼聲傳了過來,他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巷口第一家的劉大娘,正擰著衣服往院子里的繩子上掛。
這個劉大娘算是最先知道原身和周毅國結(jié)婚的人之一,當初原身和周毅國領(lǐng)了證后,酒席什么的都沒擺,只被介紹給了幾個鄰居,要不是當時白酒廠正巧有兩個小領(lǐng)導(dǎo)過來找周毅國談事情,原身連周毅國的同事們都見不到幾個。
當初原身還有點難過,現(xiàn)在他倒是希望誰都沒見過了,那樣的話周毅國應(yīng)該也不至于為了面子這么拖著不肯離婚。
看著劉大娘那閃爍著對八卦強烈渴求的眼睛,以及略帶些幸災(zāi)樂禍的笑臉,肖乃望腦海里突然一閃,眼睛亮了亮。
他之前咋沒想到這一招!
立刻調(diào)整了表情,肖乃望對劉大娘非常真誠地笑了,“劉大娘,我這攤子......擺得還行吧,比我以前做老師賺得要多,還能養(yǎng)活我和寶寶。”
“啥?”劉大娘眼睛瞬間睜得溜圓,手里的衣服也不晾了,急匆匆地走到門口,“你這小攤兒比你當老師賺得還多?!”
她記得小柔之前說這小肖的攤子不掙錢啊,而且還天天不著家,連家里的家務(wù)活兒都不干了,氣人著呢......
“嗯,我這攤子一天八九塊錢是有的,不過現(xiàn)在有點忙不過來,我想著要不要少賣點。”肖乃望依舊笑得一臉真誠又單純。
“一天八九塊?!!!”
劉大娘是徹底震驚住了,手里的衣服“吧唧”一下掉在地上,又連忙拾起來,緊緊地盯著肖乃望,“你說的是一天凈賺八九塊?!!”
老天,這一個月可就是二百多塊接近三百啊!那不比那些干部賺的都多老多了?!!!
“嗯,差不多吧。”
肖乃望笑笑,他以前是不想露富,可現(xiàn)在不露一點還不行,何況他一天至少能凈賺二十多,就算不露,以后也會被發(fā)現(xiàn)。
劉大娘快要傻住了,這,這和小柔那孩子說的可一點都不一樣啊!
咽了口唾沫,劉大娘眼饞地看著肖乃望推著的小推車,“我聽小柔說你賣的是炸土豆,這炸土豆咋能賺那么多錢啊。”
“因為我有祖?zhèn)髅胤健!毙つ送首髡谘诘爻读讼律w著車子的布,又說,“而且這錢也不是好賺的,可累著呢,我這腰都忙得直不起來。”
“這賺錢哪有不累的,何況你這生意這么賺錢。”劉大娘見肖乃望遮掩,心里有點不高興,又說,“不過不管你多累,這家務(wù)活都得干啊,你既然和毅國結(jié)婚了,就得先顧好家才行,小柔和小景都是孩子,你身為嫂子和爸,就得......”
見劉大娘開始巴拉巴拉地教訓(xùn)起他,肖乃望也不惱,就站在那兒聽著,這個時間點正是各家得閑兒的時候,有不少人家開了門吃完了飯,開始坐在門口就著月光嘮嗑。
瞥見和劉大娘有些不對付的趙大娘李大娘也出來了后,肖乃望不緊不慢地開口了,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劉大娘,其實我不太同意你說的,我賺得比周毅國多得多,也都是男人,怎么就該我干家務(wù),他就能大爺似的在那閑著呢,至于你說周玉柔是個孩子......她已經(jīng)二十二了,早不是孩子了,何況就算我是嫂子,該照顧她,但我是個男人,也不合適去洗一個那么大的姑娘家的衣服吧?”
“這......”劉大娘突然哽住了,老臉有點掛不住。
“而且......”見有不少人開始停下嘮嗑,豎著耳朵聽他說話,肖乃望暗暗斂了下眼眸,說:“何況我們明天就要離婚了。”
離婚?!!!
這一句話就像一杯水潑進了油鍋里一樣,瞬間噼里啪啦地在巷子里炸開。
劉大娘也先是一怔,隨即嗓門提高了八度,“什么離婚?!這離婚可不能亂說啊,這咋能離婚呢,你們不才結(jié)婚嗎?!”
“劉大娘,我沒亂說,周毅國昨天就說了,明天早上和我去辦手續(xù),當然了,這是我們一起商量好的。”
肖乃望抱起抓住他衣角的肖寶寶,親了下肖寶寶的小臉蛋,說:“而且實話跟您說吧,周傳景一直打罵我兒子,我兒子才兩歲多,被他又罵又打又踹,我要是不離婚,我都不能保證我兒子會不會被打死,畢竟我也不可能一直半步不離我兒子。”
“爸爸......”聽見周傳景的名字,肖寶寶抱緊了肖乃望的脖子。
“寶寶乖,不怕。”想起之前的事情,肖乃望不由得真來了氣,又說,“周毅國也知道他管不住他兒子,而且我早半個月前就和他說了離婚的事兒了,昨天我們終于達成一致,說好了明天去登記離婚。”
“小肖你這......”
劉大娘聽著莫名覺得心里不舒服,這周毅國可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優(yōu)秀得不得了,咋在這人嘴里就那么......那么讓人覺得不對勁。
哽了半天,劉大娘不太高興地說:“小肖,哪有人隨隨便便就離婚的,你這也太胡鬧了,我得去和毅國這孩子說說,不能跟著你瞎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