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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英將托盤放下,剛要拿起杯子,恰巧花洛也伸手過來,兩人的手不經意地觸碰上,條件反射一般,梅英慌忙收回了手,隨即為自己反應過激的行為紅了臉。
花洛鳳眸略含著不滿,然而歐陽和昊天兩人在,他也不好說她什么,替歐陽兩人拿了茶杯,由梅英替他們斟茶。
"兩位公子請喝茶。"梅英謹慎恭敬道,下意識地想要彌補回點什么。
歐陽楚暼了梅英一眼,又暼了眼花洛,默默喝下來了茶。
阮昊□□梅英笑了笑,禮貌回道,"謝謝。"
梅英微笑頜首,隨后方給花洛斟茶。
"子澈,你這侍女很是眼生啊。"阮昊天又多看了眼梅英道。
"新來的侍女。"花洛看也沒看梅英一眼,只是淡淡道,隨后端起梅英剛倒的茶,微微泯了一口,待放下茶杯后,神色如常,絲毫不見異樣。
可歐陽楚偏偏注意到了他方才垂眸前的那曖昧神色,頓時禁不住八卦之心,揶揄道:"真只是侍女而已?看你們眉來眼去的光景,這其中似乎有奸情啊。"
梅英聞言心中頓時又羞又惱,這人眼神不濟,她和花洛什么時候眉來眼去了,你才和他眉來眼去呢,你才和他有奸情呢……
"歐陽,你莫要胡說。"花洛不滿道。
歐陽楚故意開玩笑道:"果真沒有?你這小侍女,雖然瘦點,但也算可人啊,既然你們沒什么,不如送給我如何?"
梅英聞言心一咯噔,這混蛋!視線不由轉向花洛,眸中浮起濃重的擔憂之色。
"你喜歡什么樣的美人,我給你介紹,我這侍女不合適你。"花洛沉下了臉,嚴肅道。
梅英頓時松了口氣,她方才是真怕他會答應歐陽的請求。
歐陽楚知花洛是真的不高興了,"喂,表情那么嚴肅作甚,跟你開玩笑而已啦,別當真,你也知道,我一向喜歡豐滿嫵媚的。"
"行啦,歐陽,開玩笑也要有度的。"阮昊天站在了花洛這一邊。
歐陽楚也自覺理虧,"行行行,算我錯,那我們轉移話題,喂,子澈,你與那褚小姐發展得如何了?
花洛頭一陣疼,這歐陽……下意識地暼了眼梅英,卻見她表情平淡。
"喂,我可是費了好多心思才得知你的新相好是她呢。你倒是給我句話啊。"
花洛懶得搭理他,只是對著梅英道:"你先下去吧,沒有吩咐,不必再過來。"
梅英恨不得快些離開,免得再次成為他們的談資,更何況誰耐煩聽他的風流史,給她聽她還不樂意聽呢,有什么可聽的?于是梅英忙行禮退下。
歐陽楚用著遺憾的眼神望著梅英離去,待人遠后,又嘿嘿笑了起來,"子澈,你這么怕你這侍女知道你那新相好的事,還說你們沒有奸情,子澈,想不到啊,你竟然好起這口來。"
"再亂說一句,封了你的嘴。"花洛鳳眸沒好氣地睇了他一眼。
歐陽楚頓時努嘴噤聲。
阮昊天也看不下去了,埋怨歐陽楚道:"歐陽,你就少開點玩笑吧,我怎么就沒看出來子澈與那侍女之間有什么。"
歐陽楚暼了他一眼,不客氣道:"這是因為你情商低。"
"……"
阮昊天臉上浮起委屈無辜之色,"好端端的,怎么又拿起我開刀了……"
褚府。
臥室內,褚清清憑窗而坐,她那似綠云一般的頭發正垂于身后,香腮未施脂粉,卻猶如素蘭初放,一顰一笑,皆出大家閨秀風范。
窗外,一枝斜著的海棠花在裊裊的晨風中靜放,嫵媚而嬌艷,令人不由得嫉妒起它的美來。
褚清清凝望著那嬌艷的海棠花,腦海中卻回憶起花洛那一番無情的話,心中一時既怨憤又悵惘。
忽地,媚奴掀簾而入,面帶喜悅之色,“小姐,小姐,好消息。”
褚清清淡嗔了她一眼,“發生了何事,令你如喜悅?”
“小姐,奴婢今日吩咐底下小廝去街上弄了一份殿試的題目錄,得知趙公子得了殿試第一,被皇上欽點為今科狀元了,我一聽聞這消息就趕緊來向小姐您報喜了。”媚奴笑吟吟道。
褚清清微一愣,隨即啐了她一口,冷笑道:“他中了狀元與我何干?卻來報什么喜。”
媚奴打從心里替褚清清著想道:“小姐,趙公子有才有貌,最重要的是對小姐專一,那靖陽王雖說容貌乃世上難尋,但卻喜游戲花叢,拈花惹草,絕不是可托付之人,若是小姐執意要選擇靖陽王,只怕將來會誤了終身。”
褚清清聞言臉上略有些動容,隨后凝視著窗外海棠,幽聲道:“如今只怕我想要選擇,卻也不得了。”
媚奴驚道:“小姐,這是什么意思?”自從小姐上次與靖陽王花洛一別,小姐就一直悶悶不樂,悵然若失的模樣,問她和靖陽王發生了何事,她卻又不肯吐露半句,媚奴因此十分擔心她,竭盡全力地想要替她排憂解難,如今她說出這番話來,莫不是她真與靖陽王有了什么隔閡?
褚清清搖了搖頭,不愿與媚奴談及花洛之事,于是淺笑著反問媚奴:
“就算我選擇趙子恒,你怎就確定他就是我的良人呢?而不是表面君子呢?”
媚奴情之切切道:“依奴婢之間,趙公子絕不是這樣的人。”
褚清清略含深意地瞥了她一眼,“哦,你如此了解他,難道你們私下有往來?”
媚奴聞言惶恐,忙跪下來,不安解釋道:“小姐,奴婢與趙公子私下絕對沒有來往過。”就算有她也是為了小姐,想要為小姐和趙子恒牽線搭橋而已。
褚清清展顏道:“我不過與你開玩笑而已,你驚慌什么?”
媚奴羞愧萬分,緊攥著衣裳,“是奴婢失態了,只是奴婢惶恐,怕辱了趙公子的清名,畢竟趙公子如今身份尊貴,怎肯與奴婢私下來往?”
褚清清略微不耐煩起來,“行了,算我錯怪你了,起來吧。我知道你也是在為我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