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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秀們以劉婉玉為中心討論胭脂衣飾,仕子一邊則圍著虞君燁探討詩詞歌賦,虞君睿還是慣有的漠然,雙手交迭抱臂倚著大樹默然無聲。
與往常聚會(huì)不同的是,虞君睿看似無趣的看著天空,實(shí)則一直關(guān)注著葉素薰那邊的情況,當(dāng)眼角視線掃到葉素云往亭子里方向而去時(shí),虞君睿一腳抬起,立即就想往亭子去,又猛擊地放了回去。
虞君睿那日沒有說出求娶葉素薰的言語,除了葉素薰是虞君燁有婚議的未婚妻,還因?yàn)樗雷约旱哪镉H要把他娶的是劉婉玉,之前他是打算帶著葉素薰直接離家外出謀生的,現(xiàn)在計(jì)劃變了,一切便得隱匿起來,此時(shí),明著,他不能關(guān)心葉素薰。
葉素云離亭子越來越近,綠蘿不知去哪了,只有葉素薰一人,虞君睿眉頭一皺,伸手折下一樹枝,樹枝自上而下急疾劃過,便似飛瀑從天而下,忽又朝前送出,旋又回撤翻騰,在空中飛舞幻化出一片牛毛細(xì)針。
樹枝舞動(dòng)帶出嘶嘶的風(fēng)聲,虞君燁等人不由自主地朝虞君??催^來。
虞君睿目的達(dá)到,一招長(zhǎng)河逶迤風(fēng)擺葉渡停了舞動(dòng),對(duì)虞君燁揚(yáng)聲道:“大哥,花兒草兒你們都詠過,我剛才那幾下如何?何不以它為題?”
虞君燁聽得虞君睿語帶譏諷,欲待不搭理,倒顯得自己只詠得了花草詠不了其他,依虞君睿的意思詠他的英姿,卻萬不愿的,左右看了看,淡笑道:“二弟的提議甚好,只名士當(dāng)詠美人,大家就以琉璃亭為背景作一首美人吟,如何?”
虞君燁提議,眾人無可無不可附和,一齊把眼光看向琉璃亭。
空曠的琉璃亭用鮫珠紗幔垂遮裝飾,輕柔細(xì)密的透明紗?;\罩出如煙似霧的仙境。亭子里一女子有些慵懶地斜靠在亭柱上,女子著一襲月白紋繡廣袖羅裙,長(zhǎng)長(zhǎng)的袖子在暖風(fēng)下輕盈地回旋,女子身側(cè)的官窯白瓷花瓶里滿盛開的鮮花,溫煦的陽光在怒放的花朵上跳躍,于寧謐的花香中勾勒出活潑潑的生機(jī)。
這一看之下,眾人齊贊虞君燁選得妙,虞君燁含蓄地淡然一笑,心中也有幾分失神,想起葉素薰與虞君睿不清不白了,又恨不得把虞君睿揍上千百遍。
“姐姐,怎地不到外面賞花?”葉素云輕笑著步入琉璃亭,脆生生無限關(guān)切問道
葉素薰一陣惡寒,扭了臉看向外面波光瀲滟的池水不理她。
葉素云也不是要找葉素薰姐妹敘話,她打的主意是把葉素薰推進(jìn)亭外的水池中,再大聲喊救命,打斷劉婉玉與一干閨秀的談話,又在男人們趕過來救人時(shí)借機(jī)親近虞君燁,然后,在葉素薰被送走后,再以自己的白癡姐姐為話題,打進(jìn)閨秀們的圈子里。
她算計(jì)得好好的,也不管葉素薰木呆呆沒有表情的臉,挨著葉素薰親熱地坐了下去。
“姐姐,你看,這池里的浮萍多好看,還有好多魚兒……”
浮萍有什么好看的?水池里怎么可能沒魚,葉素薰腹誹,心中暗暗揣度葉素云的目的,葉素薰把手?jǐn)R到她后背時(shí),葉素薰一震,抖然間明白葉素云的心思。
微瞇上眼睛假裝迷糊,葉素薰思量著怎么不動(dòng)聲色脫身別引起葉素云的懷疑,正不得法時(shí),忽地瞥到虞君燁帶著一幫青年公子朝亭子這邊走來。
這么多人,跌下去也便很快被救上來吧?
自己前世便是死在這個(gè)池里,如果又被推進(jìn)水里一次,是不是就能找回缺失的記憶?
葉素薰朝前傾了傾,更方便葉素云的動(dòng)作。
葉素云使了力,正準(zhǔn)備往前推時(shí),四處觀察要避人耳目時(shí),也看到朝亭子走來的眾青年公子了。
眾目睽睽,葉素云遲疑了。
背上的手略微使了力,葉素薰閉上眼睛,忽聽得耳畔風(fēng)聲疾至,還沒回過神,便覺得自己整個(gè)人騰空而起。
熟悉的氣息,不用睜眼不用問,也知是虞君睿把她抱在懷里。
不是不想給人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么?葉素薰悄悄睜開眼一看,卻見虞君睿臉色青白,一雙漆黑的眸子充滿惶恐害怕。
“素素,嚇?biāo)牢伊??!卑涯樉o貼上葉素薰溫?zé)岬男∧?,一滴淚水從虞君睿眼中流出,緩緩的,更多的淚溢出。
看到葉素云把手放到葉素薰背上時(shí),虞君睿肝膽俱裂!前世從水池里撈上來的冷冰冰的葉素薰的尸體閃過他的腦海,這一瞬間所有的理智全拋諸腦后,所有的利弊都來不及衡量。
其實(shí),虞君燁已中計(jì)朝琉璃亭走來,葉素云不敢輕舉妄動(dòng)的,只是,他賭不起。
他的心跳咚咚如重鼓敲響,狂亂激烈,他的淚水流進(jìn)她的嘴巴,咸咸的澀澀的,葉素薰有些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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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燁,這是怎么回事?”虞君睿抱著葉素薰不松手,眾公子有些發(fā)慒,有人忍不住悄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