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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逢秋看見箱子里放了長短不一的幾支槍,皺眉道:“就這些?”
“當然不是?!毙〗鹦Φ囊琅f動人,指了指茶桌底下,“這里還有一箱子好貨呢?!?
越逢秋低頭伸手把箱子拖出來,打開一看,里面果然放滿了各式手雷炸彈,小金還在旁解釋:“這個是定時的,這個是重力引爆,這個是遙控的,威力都大得很。”
越逢秋很滿意,合上蓋子,手在箱子上一按,箱子頓時消失無蹤,小金和四個黑衣人嚇了一大跳,黑衣人立刻齊齊掏出槍瞄準越逢秋,卻發現在舉起槍的一瞬間,那個鬼魅般的人已經只剩一團殘霧。
守著槍支箱子的黑衣人只覺面前一陣勁風撲面,正要開槍,手腕就傳來一陣劇痛,手中的槍和裝了槍支的箱子同時被人奪走。
這些變化統統發生在一瞬之間,當黑衣人的悶哼聲響起來時,越逢秋已經到了楊寧身邊,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剛剛被五花大綁的楊寧已經脫困而出被他拎在手里。
“這是你們要的東西。”越逢秋揚手一丟,那個u盤似的設備已經向小金飛過去,與此同時,他拎著楊寧騰空而起,就要飛縱而出。
小金伸手接住飛來的設備,臉上出人意料的露出期待笑容:“越先生別急著走嘛!”
越逢秋充耳不聞,卻想不到就在他接觸到廠房屋頂的一瞬間,一陣刺耳的劈啪聲隨之響起,他整個身體也立刻體會到一種久違的貫徹全身的疼痛感。
焦糊味頓時飄散開來,兩個原本要從廠房內飛渡而出的人重重摔落在地,皮膚焦黑、頭發根根豎起,狼狽不堪的躺在了地上。
小金嬌笑出聲:“老陳,還是你這個主意好,果然他修為再高也還是抵抗不了電擊?!?
一個粗獷的聲音得意的接話:“那是!就算他真是小說里說的修真人士,也是要渡劫受雷擊的,咱們沒有雷,還沒有高壓電么?去個人看看,電死他沒有?”
越逢秋只覺四肢百骸內都疼痛不已,卻仍舊強忍著放出一絲神識去尋找那個所謂的“老陳”,卻見他先前并沒太留意的彪形大漢里,有一個竟走到小金身旁,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方向。
他身體一動不動,神識轉去探查了一下楊寧的情況,發現楊寧已毫無呼吸心跳,不由怒火中燒,不等來探查的人靠近,就勉力取出了乾坤袋里的炸彈箱子,同時聚氣凝力將箱子里的東西分炸向了四周……。
***
自從接了越逢秋的電話,白微就一直心神不定,心思完全沒辦法放回到工作上。10分鐘,半小時,40分鐘,1小時,越逢秋始終沒有任何消息,她實在按捺不住,撥了電話過去,那邊卻提示關機,不由更加不安。
“天啊,你們看見新聞沒有,城郊一個廢舊廠房發生了爆炸,一公里外的民居玻璃都震碎了!”一個同事忽然驚呼。
白微被這一聲嚇的更是六神無主,慌忙拿手機點開新聞,剛看了幾眼,前臺mm就打內線電話讓她去接待室,說有訪客。
白微起身去了接待室,看到訪客是兩個陌生人,還沒等開口詢問,對方就說道:“白微是嗎?你涉嫌從事間諜活動、危害國家安全,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第95章
白微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有進看守所的一天。她對警察指控的罪名莫名其妙,到了審訊室后,卻被警察擺出來的證據驚得回不過神。
“這是你和上線的通話錄音,這是你銀行賬戶的現金往來情況,白小姐,說說吧,怎么回事?”
白微看著自己賬戶上莫名多出來的一筆百萬現金入賬,面容呆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張卡我已經很久不用了,還是上大學時繳學費用的卡呢。”
警察步步緊逼,又問起錄音的事,追問小金跟他們做的是什么生意,又問越逢秋在哪里,白微遲疑著張口結舌,什么都答不上來,不免更加重了自己的嫌疑。
衛曄那邊得知情況,立刻請了律師去看守所見白微,誰知剛通知了律師,警察也已經拿著搜查令找上他,要去他和白微的居所搜查。
幸好白微的日記已經銷毀,他藏的兩把槍也換了位置,打開保險箱,里面只有些現金和貴重物品,但警察仔細搜查過后,還是要走了他們家里視頻的所有監控記錄和白微的手提電腦和平板電腦。同時也正式要衛曄去錄個筆錄。
白微經過第一次問訊后見到了律師,律師轉達了衛曄的安慰,讓她不要擔憂,說已經跟警察談過,她這個案子疑點頗多,首先百萬現金就不足以打動她,錄音也有剪接的痕跡,所以并不要緊,最主要是白微要配合警察調查。
白微心神不定,只擔心越逢秋有沒有事,可是律師也不知情。直到當天傍晚,警察第二次傳召她問話,白微才從警察口中聽說,越逢秋在爆炸現場被救出送往醫院急救的途中離奇失蹤,除此之外,楊寧的尸體在爆炸現場被找到時出奇的完好——除了有些焦黑,死因是誰也想不到的高壓電擊。
突聞噩耗,白微呆愣片刻,眼淚已先奪眶而出。楊寧是楊師父的獨生子,他平時有些吊兒郎當,說話做事不拘小節,但人是非常好的人,跟楊師父一脈相承的熱心義氣。他們雖然不常見面,白微心里卻確確實實把楊寧當做一個親近的兄長,怎么也想不到這次的事情竟會牽連無辜的他丟了性命。
警察看這個年輕的姑娘淚流不止,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讓她先回去監室冷靜一下好好想想。
白微牽扯的事情比較敏感,所以她獨自一個監室,并沒有別人來打擾,也使得白微回去以后干脆不管不顧的大哭了一頓。
監室內沒有鐘表,她的隨身物品也都被收走了,白微不知時間,哭累了就歪倒在床上發呆。此時看守所內一片安靜,白微只覺頭痛眼睛痛,想要冷靜下來想一想這一天發生的驚天巨變,卻怎么也冷靜不下來。
“白微?!币坏狼謇涞穆曇敉蝗粋魅攵?,白微不由動了一動,下意識抬頭,卻見越逢秋就站在她跟前,沖她點頭,“我設了結界隔絕聲音。你怎么樣?沒事吧?”
白微立刻起身拉住越逢秋的衣擺:“我沒事,秋哥你呢?師兄他……”說著話,她又哽咽起來。
越逢秋面帶慚色:“是我低估了敵手。他們知道我非常人,在我現身后,開啟了屋頂的高壓電網,我不知就里,本想帶著楊寧騰空飛掠出來……”
白微又想哭,卻已流不出眼淚,只低聲道:“不能怪你……是我不好?!?
越逢秋看她眼睛紅腫,頭發凌亂,低頭揪著自己的衣擺,又無助又可憐,更恨自己一時大意,但他此來有要事,這會兒不是耽擱時間的時候,所以越逢秋抬手拍了拍白微的頭頂,鎮定說道:“現在說這些于事無補。楊寧出事,你應該會重來,只是不知道會重回到哪一天,我要把今天的事細細說給你聽。”
“唔,對。”越逢秋的鎮定感染了白微,她拍拍自己的臉,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說吧,我記著。”
越逢秋就把自己去廠房發生的一切源源本本給白微說了一遍,“……我落地后干脆將收入乾坤袋中的炸彈分撒向四周引爆,并勉強設結界護住了我和楊寧,可惜當時經脈受創,我也昏暈過去,直到被人找到救出。”
他講述期間警員巡視過來一次,越逢秋提前隱匿身形,卻不耽誤他繼續講,講完今天的事,他又把他自己去偷配方發生的事情跟白微講了一遍。
“小金和老陳的外貌,你還記得嗎?”白微聽完以后,又問。
越逢秋點頭:“記得,衛曄說你會素描,我給你帶了紙筆?!彼裢馓铰犃艘环f,“這會兒沒人,我說你畫試試?!?
兩人一個描述一個繪畫,有越逢秋站崗放哨,避著偶爾過來巡視的警員,兩人費了兩個多小時,總算畫出兩張臉來。
“你記清楚,貼身放好,要是明天沒有重來,我一早就來取走。”
白微點頭,又問越逢秋:“你真的沒事嗎?被電過不要緊么?”
越逢秋又拍了拍她頭頂:“沒事,只是靈力運轉不太通暢,這點小傷不要緊,我調息過,好多了。倒是衛曄很擔心你,你從來沒在這種地方呆過……”
“這點事跟秋哥比起來算什么?”白微打起精神,“你叫他放心,我們今晚都好好睡一覺。還有白衣,你回去好好陪陪她,一定也受了不小的驚嚇?!?
越逢秋難得露出一笑:“自己都這樣了,還惦記別人呢,記住畫像了就睡吧。”他說完沒再耽擱,隱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