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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顧不得那么多,擠出舞池到沙發座那里一看,李珊娜和她男友都不在,又往衛生間那里找,結果她剛奔到衛生間門口,看見搖晃著從男衛生間出來的李珊娜男友,越逢秋就打了電話來:“人被帶走了,我去追。”
“啊?從哪里帶走的?”
“出衛生間往左走有個后門。”
白微忙按他說的往左走,果然在樓梯底下找到一扇門。她推門出去,見外面正是幽黑暗巷。此時外面寂靜無聲,遠處路燈照不到這個角落,白微把手機手電筒打開,先往外面照了照,確認沒什么,才走了出去。
這里是個巷尾,左面前面都是墻,白微往右邊走了一段,見到前面不遠處停放著兩排車,車后面才是有路燈照映的馬路,馬路對面是個商場,此時已經關門歇業。
巷子里回蕩著白微的腳步聲,除此之外,似乎只有她自己略微有點急促的心跳聲,她走到墻邊垃圾桶那里緩緩停住,眼睛望著再有2米就到盡頭的圍墻,心中動念,把冰火刃召喚到了手里。
幾乎與此同時,一陣強烈的心悸襲來,白微只覺好像背后忽然透進凜冽寒風,又像是一下子不能呼吸,整個心臟都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同時冰火刃在掌中發熱震顫。
有危險!白微緊握住冰火刃,身子一動不動,眼睛直視前方,正要出聲喝問之時,身后忽然傳來開門聲。
她深怕腹背受敵,心中默念越逢秋教她的方法,正要脫手甩出冰火刃,就聽身后人喚道:“白微?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那個女孩呢?”
是劉琬瑆!白微松了口氣,卻并不轉身回頭,眼睛仍舊望著前方,說:“她被人從這里帶走了。”
劉琬瑆快步走到白微身邊,見她姿勢僵硬的站著,目露詢問之色,白微就指了指左前方的圍墻拐角處,劉琬瑆會意,有意沿著右邊輕手輕腳往前走。
白微也放輕腳步跟在她后面,兩人一點一點挪出去,2米距離很快被縮短成僅剩一步之遙。
劉琬瑆站住腳向白微伸指頭數了321,然后縱身而出,整個人面向墻外拐角處,白微隨即跟上來,手中冰火刃向前打了個回旋,卻什么也沒接觸到就回到了白微手里。
拐角處空無一人,里面墻根處倒有一團黑漆漆的不知什么東西,劉琬瑆拿出手機照過去,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掩唇驚叫。
是李珊娜。準確點說,是倒在血泊中的李珊娜。
白微在看清楚這一幕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僵在原地失去了反應能力。
劉琬瑆并沒比她強多少,她站在白微身后,捂著嘴瞪著眼,連驚叫聲都沒有了。以致于越逢秋忽然憑空出現,她竟也沒察覺出異常來,只呆呆看著越逢秋走向李珊娜,蹲下去檢查。
“已經沒救了。一刀割喉。”越逢秋滿臉陰郁的站起身,對劉琬瑆使了個障眼法,然后飛上圍墻四面搜尋了一圈。
他很快無功而返,走向白微說道:“我追出門的時候,正好看見一輛出租車離開,便跟了上去,等到發現不對,趕回來時……”
是啊,說時遲,實際上從白微發現李珊娜不見,到她追出來,時間一共也才過去了十分鐘而已。僅僅是十分鐘,那個正在如花年華的女孩,就已經被人摧折、凋謝委地。
白微眼淚落下來,拿著手機打電話報警,又叫越逢秋藏起來,不要參與此事。
5分鐘后,派出所民警先趕到;10分鐘后,刑警隊的人和法醫也都趕了過來;15分鐘后,那個姍姍來遲要接女兒的父親,只見到了女兒倒在血泊中的尸體。
白微和劉琬瑆在刑警隊待到了凌晨1點多,才由衛曄和周同浠接回去。
她腦子里始終都是李珊娜死去時的畫面,根本沒有任何心情說話,所以無論是衛曄還是父母的詢問,她都沒有回答。
即使在面對警察時,她也完全沒有了條理和理智,給的供詞漏洞百出,加上她和越逢秋分別用自己手機給李珊娜的宿舍和手機打過電話,使得警察對他們充滿了懷疑,幾乎把他們列為了最大嫌疑人。
這真是一次徹頭徹尾失敗的ng。
29號晚上,白微躺在床上為自己如此總結。
她忽然有點沒信心,即使重來一次,她真的能夠救到李珊娜么?
秋哥也不是神,也會被蒙蔽。那輛誤導他的出租車上確實拉著一個醉酒的女孩兒,出租車司機也確實沒安好心的往僻靜處走,等車停下來,秋哥打暈了司機,發現女孩樣貌不對、再趕回來時,李珊娜已經失血而死。
而且就算重來一次,她能想辦法早早把女孩送回家,就能保證她以后不被害么?她能一輩子跟著她么?除非找到兇手,兇手!
白微回想當時她獨自站在后巷的感覺,十分確定那時兇手一定還在那里,并且對自己也起了殺心,要不是劉琬瑆忽然出來,也許自己就跟他打了照面了!
她正想的怒意翻涌,手機忽然叮鈴一聲,收到了凌衣白發來的視頻和圖片,“這是酒吧監控錄像。”
秋哥真給力!白微先看照片,卻只有兇手的背影。他穿一件非常普通的黑色棉衣,頭上戴著帽子,看起來比站不直的李珊娜高一頭。
再到視頻里找這樣的人,入口處的、二樓照著大廳的、樓下照著走廊的,翻來翻去只有幾個兇手背影的鏡頭,似乎他對這間酒吧的監控配置十分熟悉,躲得很徹底。
不過也幸好有這張背影照片,否則她此刻恐怕就要睡在看守所里了。白微苦笑著想。
她把這些記下來,給凌衣白回了一條:“下一回合見。”然后蒙被睡覺,開始了第三回合。
這次白微干脆跟公司請了假,直奔凌衣白家,把前兩個回合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這個王八蛋,第二次來不及碎尸,卻仍是在李珊娜身上捅了七八刀,他明明一刀割喉就夠斃命,卻仍舊……”
“這是仇殺,否則沒有必要。”越逢秋肯定道,“如果我當時沒有追到他,那么他一定對那附近地形特別熟悉,而且很快就找到了地方藏身。不然他傷了死者那么多刀,身上一定染上很多血跡,我不可能聞不到味道。”
白微帶著他去了酒吧附近還原現場,“當時我從后門追出來,走到這里忽然感覺到有危險,就站住了,正要甩出冰火刃試探,我朋友就從后門追出來叫我。我們倆悄悄往前走,想出其不意突襲殺手,可是等我們沖出去時,他已經不在了,只剩死者。”
越逢秋帶著白微往拐角那邊的巷子里走,走了不遠就看到兩個大垃圾箱,垃圾箱旁邊是幾級臺階,走上去正是一個老舊小區。
這片小區都是多層樓房,約有四五棟樓,外觀看起來尚可,但明顯是后刷的墻面漆。
此時已經上午9點多,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們已經收工,年輕人和孩子都上班上學,所以白微和越逢秋在里面繞了一圈,竟沒碰見幾個人,非常安靜。
第59章
“真難想象,酒吧街旁邊還有這樣一個小區。”
白微為了打聽消息,裝作要租房子,找了個大媽打聽,得知這里原來竟然是區法院的家屬樓,不由跟越逢秋感嘆。
“兇手應該就住在這里。”越逢秋肯定道,又問白微,“你是想以抓到兇手為先,還是救女孩性命為先?”
白微想了想,說:“我感覺要是光抓到兇手,但是死者卻遇害了,我還會ng的,但死者被救、兇手外逃,應該可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