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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口氣,至少沒夢見誰。
相然在外面等候,聽見宴卿卿叫她后,推門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個信封。丫鬟們端著盥洗盆之類,跟在她后面走進來。
“小姐,剛才宮里送了封信過來。”
宴卿卿微愣,臉上有些許疑惑。
這么大清早的,聞琉有事要找她?她接過信件,打開看了一眼,里面只有幾句話。
“昨夜睡得極好,多謝姐姐。”
宴卿卿啞然失笑。以前聞琉做不好答應她的事時,也總是會這樣,強撐地遞上一封書信。
看來昨夜是又沒睡好吧,宴卿卿無奈,帝王之事太過勞累,卻也得找時間放松的,她將信件放在一旁。
丫鬟們在幫她更衣,相然打開放在一旁的精致小盒,盒外刻著不知名的花草,凸起光滑,卻也好看得很。她看見里面用厚紅絨布墊著,其上放了三個小巧的瓶子,都貼著字。
“小姐,這三種是一起吃嗎?”
宴卿卿道:“是這么說的。”
相然點點頭,輕輕將藥拿了出來,倒在干凈的盛藥小碗中,藥丸小小一個,顏色也是淡淡。相然端過壺溫水,放在托盤上,拿藥讓宴卿卿就著水喝下去。
這是從太醫院拿給宴卿卿的,宴卿卿也沒懷疑過它的藥效。
纖纖玉指拿起凝著香的藥丸,就水服了下去。
這一服,就整整吃了大半個月。
而轉眼之間,便已經到了下月初九日。
第30章
初九是個吉日。
枝頭光禿禿, 枯葉雖已衰敗落下,但今天的天色卻是大好,甚至還出了太陽。不過吹來的風卻還是冷的,讓人不得不多加幾件衣服。
宮里專門派人過來接宴卿卿, 其中有上次的宮女槲櫟。她恭敬地對宴卿卿行了個禮, 請她上馬車。
宴卿卿今日穿件湖色厚襖羅裙, 其上袖著素凈的花樣,裙擺邊角也有繡有玉蘭, 繡鞋華致。不過胸脯鼓脹, 顏色艷麗, 眉眼之間本全是清淡, 卻還是被渾身的美艷沖淡幾分。
她臉上氣色十分好, 白里透紅, 沒了往日里的羸弱之感, 眼眸含水, 朱唇榴齒, 微露出胸脯有傲人溝壑 ,白皙嫩軟, 若仔細聞聞, 還會嗅到她身上有股軟香, 甜絲絲。
皇上賜給她那些藥不愧是些外邦貢品, 藥效極好, 合起來用藥性也溫和。宴府的大夫檢查過后, 也說這些補藥對身子好, 還說只是可惜不知道藥方,要不然他也可以做幾顆來試試。
宴卿卿自然知道這藥是好的,要不然聞琉也不會給她用,他以前便喜歡把好東西往宴府里送。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吃得太補,還是她身子本來不太適合這些藥,她的身體十分不對勁——雖然藥的確是好的。
宴卿卿是酥胸美腰,長相不像良家子,但她的私下生活卻是普通的。倒沒像現在這樣,好多次都覺得胸前酸脹,心中燥悶,如同十幾歲時的自己,甚至比那時還要惱羞!
有時還會恍惚于自己處于火熱之間,睡都睡不著。第二天醒來,身子上總會有層黏膩的薄汗,連自己碰都有些碰不得自己。
所以宴卿卿才暗里找大夫看了看,大夫替她診脈后卻說沒事,只說自己這個是上了火氣,沒別的危害。大夫是以前給宴將軍看病的,軍醫一個,她信他,倒也繼續吃了最后幾粒,之后啟程的日子也到了。
相然手臂上搭著件白狐裘,樣式極好,皮毛光滑,這是先太子賜的,今年冬日比往常冷,她便替宴卿卿帶上了。
槲櫟恭敬說:“宴小姐,陛下此時正在宮中行祭禮,他讓您先去宮內等著。”
宴卿卿頷首,道了句多謝,上了馬車。
相然把狐裘放進了馬車后的箱子里,上前對宴卿卿說:“小姐要是冷著了,可千萬別忘了說。”
“陛下都已經考慮到了,前些日子還問奴婢要了尺寸,讓尚衣監做了好幾件厚衣服,”槲櫟笑了笑,“相然姑娘不用擔心。”
她跟相然也相處過幾天,只是回了宮中后便沒了聯系,連那次的下毒之事都沒說清楚,還是很久以后遞了份信去解釋一番。
相然倒也知道皇上對她家小姐素來上心,和槲櫟笑說:“陛下是貼心的,不過這件白狐裘是難得的,帶上也可抵御風寒。”
“倒也是,”槲櫟應她,“相然姑娘先上馬車吧,等到皇宮,皇上那邊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宴卿卿一行人到皇宮時,聞琉在祭壇的祭禮恰好結束。
因他去年特殊,沒有去天子山,所以按照祖制,今年只能他一人前去,官員不許陪同。
宴卿卿為女眷,又是皇上義姐,跟著去趟也沒什么。不過全程中只有她一人去,倒也挺尷尬。
本來還有個二公主,哪知道她突然就有了身孕。宴卿卿已經答應過聞琉,到最后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她以前陪皇后娘娘去的時候,都是準備好后跟在皇上車架后,后面跟著官員,卻從沒聽說過有這個祖制。
可這個祖制倒確實是真的。為了祈求上天賜下明年的福氣,讓帝王孤身前去祈福,代表敬意,只不過流傳得太久,除了禮部書籍還記著外,其他倒沒幾個了解的。
雖說是去祈福,但后來也逐漸演變成帝王冬日外出游玩的活動,畢竟要他們做的事情并不多,太過繁瑣的事定不會一直延續至今。
至少宴卿卿跟著先皇后去的時候,除了前幾日呆在屋子里,后面的閑暇時間里,大多是在外賞玩看雪。
槲櫟請宴卿卿換了輛車,天子山路途雖不怎么遠,但也要花上五六天時間,普通馬車定是行不了那么遠的。
眼前這輛馬車卻是比宴卿卿以前見的要奢華許多,馬兒不是普通的,恐怕便連車身都不是尋常木頭。里面也是樣樣齊全,有方桌火爐,還有鮫羅布做的簾幔,如間輕便的屋子樣。
這是常禮,帝王家的氣勢到底是不能讓別人比下去的。應是今年去的人少,聞琉便多花了心思。宴卿卿朝槲櫟點頭,也沒說什么,相然作為丫鬟,也有幸隨她一起。
“奴婢記得以前去的時候也是這樣排場。”相然上了馬車后,朝外看了看,“只不過那時要熱鬧些。”
宴卿卿回相然說:“先帝皇子公主多,皇上現在尚無子嗣,以后要是娶后納妃了,人也會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