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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就這么高興?”宋竹筠笑著回道,“卿卿這個姐姐,我倒真是想見見了。”
“你和她性子很像,到時見了面,一定談得來的。”趙紊拿木枝捅了捅火堆說,“不過我走的時候她父親剛剛離世,不久之后她兄長又出了事,也是惹人心疼。平日里給她遞過信,沒幾封回我的,怕是嫌我走得急,有幾分生氣了。”
宋竹筠在他的身邊坐下來,靠住他的臂膀,親密地調笑道:“都叫你別遞那么頻繁,遼東到京城來回一趟花的時間可不少,上封信沒到人家手里,下一封就快馬出去了,誰回得快?要是我見了,煩都要煩死。”
兩個人的關系似乎特別好,宋竹筠和他沒有半點生疏,連這種玩笑都敢開。
趙紊嘆氣的搖搖頭:“后來不是聽你的少寄了嗎?也沒見她多回。”
“到時見面說解釋解釋不就行了?”宋竹筠說,“您又沒有犯錯,總不可能無緣故地氣這么久,再說了,您是因為王妃大病才回去,為人子女,哪個不知孝順?”
趙紊心想也是,聽說她那個沒用的未婚夫另找了個女人,到時替她教訓一頓,說不定宴卿卿就不氣了。
“郡王忐忑了一路,怎么就不想那寧國公小姐脾性如何?萬一要是個潑辣的,您以后就有得鬧了。”
她這話是極為不禮貌的,但以一種調笑的語氣說出來,倒沒讓趙紊察覺半點奇怪。
趙紊說:“據說是個好的,京城女子差不多都那樣。”
宋竹筠對他笑了笑:“那就好。”
……
宴卿卿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大亮,相然驚喜地撲到床邊,“小姐,您終于醒了?”
宴卿卿身子酸軟,頭仍舊有些疼痛,茫然問道:“發生了什么?”
“您昨天夜里發了高燒,要不是宮女發現得及時,可能就出事了!”相然咬唇沒說下去,眼淚差點掉下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昨夜……?昨夜怎么了?
宴卿卿頭疼,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卻沒記起來。
槲櫟端了藥進來,“小姐醒了?正好藥也好了。”
相然扶著宴卿卿坐了起來,槲櫟看著她面色自然地將藥喝了下去。
她思忖著問:“您覺得有什么異樣嗎?”
“還好,或許發完汗了。”宴卿卿靠著床邊,疑惑的問:“昨晚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沒懷孕,沒大陰謀,宴卿卿真不記得了
預計九月五日發的,現在提前發了~
第14章
淡灰色帷幔用銅制水紋帳鉤高高掛起,在兩側垂有粉色穗子。香幾上擺放青嫩的文竹盆景,細長的葉片慢慢延伸,精致的枝條十分靈巧。
宴卿卿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外面天光雖亮得有些刺眼,但不時有涼風吹過,也算得上清爽。
本來一行人是打算早上出發,快至午飯時間應該就到了,誰都沒料到宴卿卿竟出了意外。
槲櫟頓了頓,回宴卿卿道:“昨夜宮女守夜,隱隱聽見您似乎在說話,就推門進來了,才發現您突然起了高燒。”
宴卿卿微微皺眉,臉色還是有些虛弱的蒼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總覺得這里處處透著怪異,初醒來時,嘴中有股淡淡的清香,應是喝了什么香甜的東西。
可槲櫟端過來的藥味偏苦,喝了一口便澀得舌頭難受,難道她還自作主張的給自己喝了糖水之類的?
這也不太可能,槲櫟是謹言慎行的,以她的性子,不該做這種事。
宴卿卿的手撫上微紅的耳邊,不明白這里為什么在發熱。
槲櫟讓在里面的宮女都出去,堵在里邊通氣不順暢。
她說道:“今天應是不能走了,小姐多休息。明天是重陽,能趕回去。”
“嗯。”宴卿卿應聲,生病逞強是最不可取的,她的時間也不是十分急。
她笑著說:“畫了許多的瑤臺玉鳳,還以為能及時回去,沒想到自己先賞上了。”
“要不然奴婢先讓人把東西送去皇宮?”槲櫟恭順說,“來之前,皇上還囑咐過奴婢,向您討要幾幅。”
“那就先送過去。”宴卿卿對槲櫟說,“你先下去吧,相然留著就行。”
槲櫟垂眸,臉色沒有異常,應聲下去。
皇上說不用瞞宴小姐大致的情況,除了他來過,其余的只要照常說就行,她不會懷疑。
驛站的房間里冷冷清清,空蕩蕩的只剩下宴卿卿和相然。
“想問什么?”宴卿卿問。
相然好歹也跟了她好幾年,剛才一臉的欲言又止,宴卿卿都看不下去了。
相然遲疑說:“奴婢替您換衣服時,聽見您夢中叫了幾聲皇上的名字。”
宴卿卿身子一僵,淡笑說道:“是嗎?昨天睡前想了些有關他的問題,可能是因為這個吧。”
“小姐,那個人……不會是皇上吧?”相然咬牙再次問了出來,上一次事情發生時宴卿卿什么也不愿說,只讓她別再問這事。
但相然卻不想這么輕易放下,那賊人毀了自家小姐的清白,甚至還算是破壞了宴卿卿的親事,實在該天打雷劈!
相然不知道涂婉有孕的事,現在還以為江沐是嫌棄宴卿卿。